切,他才转身看向尚天真,朗声道:
“伏魔坛坛主、九阳子,谨以清酌素馐之莫,昭告于皇天后土、本派祖师,道友尚玄清、宁若素之灵,并请伏龙坪江龙君为证。”
尚天真闻言浑身打了个哆嗦。
“天真,你拜入我门下多少年了?”
…回师父,如今已有十六年了。”尚天真低声道。
他三岁父母双亡,九阳子作为他父母生前至交好友,不忍他幼年失怙,便将他收入门下抚养至今。“你三岁时,玄清、若素二位贤伉俪北上伏魔,死于东北血神黑铁林之手。”
九阳子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追忆,几分沉痛:
“我同他们相交多年,情同手足。他们去后,我收你入伏魔坛,至今已有十六年了。为师问你,你可还记得坛中门规?”
尚天真浑身一颤。
“坛中坛中有七戒五律。”
“七戒者,一戒叛道离师,二戒滥杀无辜,三戒贪淫好色,四戒欺师灭祖,五戒见死不救,六戒贪图名利,七戒轻泄天机。五律者,一律令行禁止,二律功过分明,三律守望相助,四律清修自持,五律保密慎他对着九阳子重重叩首:
“弟子如今已犯贪淫好色之戒,还请师父责罚。”
九阳子听了,却没有立刻开口。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香案前,目光落在那一对灵牌上,久久不语。
良久,他才转过身,看向跪在地上的尚天真。
“孽障!”九阳子抬手指向三娘手中的灵牌:
“第三戒是什么?你给我背清楚!”
尚天真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我替你说!”
九阳子的声音愈发严厉:
“不得沾污女子,不得狎玩妖娼,不得以术法行苟且之事。与人欢好,当两情相悦,当明媒正娶,当负起责任。你做到了哪一条?”
他抬手指向跪在一旁的狐妖三娘:
“你与她欢好,可有父母之命?可有媒妁之言?无媒而合,谓之淫奔!我道门清修之地,何时成了你寻欢作乐之所?”
尚天真伏在地上,浑身发抖。
“你有了喜欢的女子,为何就不能带给为师见见?难道我是那古板到只知礼法之人?你说!你是不是打算始乱终弃?!”
“弟子、弟子没有”
“没有?那你告诉我,她怀孕生子,你在何处?”
九阳子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我在此地同你清修一年,你不闻不问,任她独自产子、独自抚养。你让她怎么想?让这孩子将来怎么想?你让为师如何在天下道门面前自处?!”
尚天真的头垂得更低了。
“我平日里怎么教你的?存善念,负责任,敢担当。你倒好,出事就跑,跑来找龙君求救!龙君是你爹啊?什么事都能替你兜着?”
一旁的江隐听了这话,忍不住轻笑一声,却没有插嘴。
“你父母走得早,我收你入门,既是师父,也是父辈。我辛辛苦苦教你修行,教你做人,盼你日后能扛起伏魔坛的大旗。你倒好,背着我在外面搞出这种事!”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满是沉痛:
“你若真喜欢她,带回来给我看,禀明了再成亲,我难道会拦着你?你偷偷摸摸,一年不吭声,现在孩子都生了,才让人家找上门来,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说到最后,他猛地从袖中抽出一根金鞭。
那鞭长约三尺,通体赤金,鞭身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在日光下闪铄着耀眼的金光。他一扬手,那鞭便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抽在尚天真背上。
“啪!”
尚天真惨叫一声,整个人往前一扑。
江隐正要笑嗬嗬地上去劝说九阳子,突然就听身旁传来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