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步一一至少,它能大能小了。
江隐试了试,催动法禁,那尊一人高的铜鼎便嗡地一声,缩小到巴掌大小。再一催动,又恢复原状,咚的一声落在地上,震得石室微微一颤。
江隐满意地点点头,决定今日缓一缓修行,出去散散心。
他刚从楼中出来,便听见湖面上载来一阵嬉闹声。
放眼望去,狐狸正领着几个小妖在湖中摸莲藕。
湖面的冰层已经被他们砸开一个大窟窿,狐狸蹲在窟窿边上,大半个身子探进水里,尾巴翘得老高,正在水下摸索。
几个小妖则趴在冰面上,大呼小叫地给狐狸加油。
“摸到了摸到了!”
狐狸忽然欢呼一声,从水里猛地缩回身子,两只前爪抱着一个手臂粗的莲藕,湿淋淋地举起来,满脸得怠。
狐狸把藕往旁边一丢,又探进水里继续摸。
江隐也下了水。
他依旧是那十丈许长的模样。
螭龙缓缓滑入冰湖之中。
湖水冰冷刺骨,对他而言却恰到好处。
他五行不全,只修水行之道,无法象那些修士一般以法力维持湖水恒温,莲湖的季节便随着外界变换而变换。
夏日清凉,冬日冰寒,他都受着,倒也自在。
江隐盘在湖水之中,只露出一个渐渐褪去虎纹、愈显龙相的头颅,枕在自己盘曲的身躯上,半阖着眼睛,一点一点地打着盹。
阳光通过冰层洒下来,在他青碧的鳞甲上跳跃,折射出细碎的光斑。冰下的世界静谧无声,唯有水流轻轻拂过鳞片,带来一阵阵酥麻的触感。
偶尔有一尾耐寒的小鱼游过,好奇地凑近,用嘴轻轻啄了啄他的鳞甲,又飞快地游开。
江隐懒得理会,继续打他的盹。
岸上,狐狸已经摸了一小堆莲藕。
“龙君!”狐狸趴在冰窟边上,对着水里的江隐喊道,“我在山下学了一手做藕盒的手艺!等会儿给您做几盘,下酒吃!”
江隐微微睁开眼,应了一声,又阖上眼,继续打盹。
阳光暖暖地洒下来,冰面折射出细碎的银光,狐狸和小妖们的嬉闹声远远近近地传来,织成一片冬日里难得的惬意。
“狐狸!狐狸!”
忽然,一阵尖细的喊声从远处传来,打破了这片宁静。
黄姑儿从山坳处奔行而来。
“狐狸!山下又有货郎来了!你要不要去买东西?”
狐狸眼睛一亮,连忙问道:“来的是谁家的?”
“粮食铺子的。”
狐狸闻言兴致缺缺地应了一声:“哦”
他转过身,正要继续去摸藕,却听黄姑儿又喊道:“不过!不过我托他们的人去北山县的胭脂铺、成衣铺,买了些时兴的东西回来!”
狐狸的眼睛又亮了起来:“去!”
把刚摸起来的半截莲藕往旁边一丢,狐狸也顾不上擦爪子,转身就往岸上跑。
跑到岸边,他猛地一甩身子,紧接着张口呼出一口泛着炽热气息的火云,在身上飞快地蹭了一遍。那赤云中透着金光,带着淡淡的日精之气,所过之处,皮毛瞬间干爽蓬松。
“我去去就回!”
狐狸撂下一句话,便头也不回地往山下跑去。
江隐从水中抬起头,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这个小家伙,是越来越奇怪了。
自打从山下回来,便一直别别扭扭的。
问他化形之后是什么模样,他死活不说,每次被问起便顾左右而言他,要么就借口溜走。
问他为什么整天往山下跑,他便说是去帮小妖们买东西。
可每次买回来的,除了给小妖们的日用,总少不了几朵时兴的簪花,几块颜色鲜亮的布料,还有那些花花绿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