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
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枭雄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撇去浮沫。
“人我已经在这几日里仔细筛选妥当了,都是些能扛事的好手,明日你们便可亲眼见到了。”
娄先生了然地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小乙。
“殿下,那咱们不妨就耐心等上这一日,待明日人手到了之后,您再带着他们一起,去登门拜访那位欧阳老将军吧。”
“好,就依先生所言。”
小乙满口答应下来,心中却是不禁泛起了一阵难以抑制的憧憬与好奇。
他倒是真的想亲眼看一看,自家这位深不可测的叔叔,究竟从那深不见底的暗河之中,召来了怎样惊才绝艳的人物。
次日,当那轮骄阳已经高高升起,将院落里的积雪映照得有些刺眼时,院门外终于响起了几声沉稳有力的敲门声。
不多时,一向机警的钱柜便领着两个人,踏着满地细碎的阳光,从外面缓步走了进来。
来者是一男一女,两人身上都透着一股与这寻常府邸格格不入的奇异气场。
那男子约莫三四十岁的年纪,身形魁梧,步伐沉稳,眉宇间仿佛凝结着化不开的深沉与沧桑,一看便是个久经风浪的狠角色。
而那女子则像是三十出头的模样,打扮得花枝招展,一袭红裙如火般耀眼。
她虽算不得那种青涩的年轻貌美,可眉眼间流转的那股子风韵,却犹如一坛陈年老酒,醇厚得能醉死人。
“少主,这二位说是奉了阁主的密令,特来此处报到的。”
钱柜恭敬地退到一旁,低声向小乙禀报。
小乙心中猛地一跳,瞬间便明悟过来。
这二人,定然就是叔叔赵衡在这北邙苦心孤诣布下多年的那条极深的暗线了。
“快,快去后堂请老爷和娄先生出来。”
小乙压抑着内心的激动,连忙吩咐钱柜。
钱柜领命,脚底抹油般匆匆而去。
不过片刻功夫,赵衡那龙行虎步的身影,便与一袭青衫的娄先生,并肩出现在了正堂的门槛处。
那一男一女见到赵衡现身,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透着一股军中悍卒般的铁血气息。
“属下,参见阁主。”
两人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死忠与狂热。
“都起来吧,自家兄弟,不必拘泥这些虚礼。”
赵衡微微抬了抬手,声音低沉而威严。
待两人站起身来,赵衡指了指站在一旁的小乙,神色郑重。
“给你们二人引荐一下,这位,便是赵国的六皇子殿下,也是如今这北邙朝堂上炙手可热的驸马爷。”
“他更是我赵衡嫡亲的侄子,尔等日后,皆以少主称呼即可。”
那一男一女闻言,立刻转身面向小乙,再次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是,属下参见少主。”
小乙连忙虚扶了一把,客气地让他们免礼。
赵衡又将手指向了身旁的娄先生。
“这位是娄先生,乃是与老夫有着过命交情的至交好友,也是你们少主幕后运筹帷幄的军师。”
两人再次躬身行礼。
“属下见过娄先生。”
娄先生微笑着点了点头,算是受了这一礼。
赵衡看着眼前这两个得力干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这二位,便是日后要为咱们这盘大棋鞍前马后、奔波劳碌的左膀右臂了。”
“你们二人,且先自报个家门,让少主和先生好好认识认识。”
那名沉稳男子率先踏前一步,抱拳拱手。
“是。”
“属下名叫徐昌,已在这北邙的暗处,整整蛰伏了十个春秋。”
徐昌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