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先生抬举之恩,公明此去北邙,定当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娄先生虚扶一把,口中吐出一个沉甸甸的字眼。
“好!”
随后,老人的目光微微一转,落在了钱公明身后那位始终沉默寡言的周裕和身上。
“那周掌柜,这大赵境内日进斗金的瑞禾堂,今后可就全部要交由你来全权挑起这副担子了。”
周裕和浑躯一震,显然没料到自己会接下如此重任。
“今后之时局波谲云诡,你务必要在暗中死死配合钱老爷的调遣,将这关乎天下苍生口粮的稻米生意,做得滴水不漏。”
周裕和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惊,双手抱拳,深深弯下腰去。
“是,属下谨遵先生法旨,定保瑞禾堂万无一失!”
娄先生微微颔首,目光再次流转,犹如一柄出鞘的利剑,直指那身形修长、剑意凛然的漕帮帮主。
“裴帮主。”
裴疏鸿闻声,那双常年凝视江水而变得冷冽的眼眸微微一眯。
“属下在。”
娄先生拄着竹杖,缓缓向前踱了两步,似乎在脑海中勾勒着一幅宏大的天下版图。
“咱们漕帮,先前赖以生存且最为紧要的命脉,便是这大赵境内纵横交错的运河航线。”
“可是,这江南水乡产出的白花花稻米,若是想要运往那干旱苦寒的北邙,终究无法全程走水路,势必要走上一段漫长且凶险的陆路。”
裴疏鸿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已经猜到了老人接下来的安排。
“所以,老朽想让裴帮主在稳固漕帮水上霸权的同时,再暗中分出一批精锐,组建一支能够在陆地上畅行无阻的运粮铁骑。”
“这整条从江南直通北邙的运输大动脉,事关少主在北邙的生死存亡,必须全部交由咱们自己人牢牢攥在手心里,方能安寝。”
裴疏鸿那张向来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为难之色。
他纵横水泽半生,对于江河湖海的脾性了如指掌,可若是转战陆地,那便是另一番天地了。
“娄先生,疏鸿自幼在江水里泡大,精通这天下的漕运门道,可是若论这陆地上的车马调度,恐怕会力不从心,误了少主的大事啊。”
娄先生却只是淡淡一笑,那笑容中透着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
“裴帮主大可不必为此忧心忡忡,那拉车的健马,自当由精通此道的马帮兄弟来倾力提供。”
“裴帮主只需发挥你在江湖上的号召力,组织起一批忠肝义胆、武艺高强的人手,沿途护送即可。”
听到这里,裴疏鸿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眼底重新燃起了那股纵横江湖的豪气。
“承蒙先生如此信任,疏鸿若是再推辞,便是不识抬举了,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少主与先生所托!”
娄先生满意地抚了抚胡须。
“好。”
接着,老人的目光移向了那两座宛如铁塔般矗立的马帮双雄。
“接下来,便是要仰仗二位马帮的当家兄弟了。”
马标和马可齐刷刷地挺直了脊梁,身上的肌肉微微贲起,散发着一股彪悍的野性。
“先生有何差遣,尽管吩咐,俺们兄弟俩绝不皱一下眉头!”
娄先生看着这两个粗犷汉子,语气变得异常凝重。
“二位除了要竭尽全力给裴帮主提供陆路运输所需的优良马匹之外,还要接下另一个重要的差事。”
“老朽要你们兄弟二人,暗中将那条从北邙腹地往外贩卖马匹的隐秘线路,硬生生地给我蹚出来!”
马标和马可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这可是在北邙王庭的眼皮子底下虎口拔牙啊。
“这些千金难求的北邙良马,一旦成功越过边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