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根浮萍般的微贱出身吧?”
沈良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虽然心中依旧犹如一团乱麻,但还是动作僵硬地点了点头,却十分知趣地紧紧闭上了嘴巴,并未出声作答。
关于这位六殿下的传奇经历,在这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京城官场里,早就不是什么不可言说的秘密了。
谁都知道,这位如今身披华贵蟒袍的皇子,曾经不过是那卑微的底层人。
“当年本宫在凉州城里讨生活的时候,曾在那位戴荃戴大人手底下,做过一名专门负责押解流放犯人的小小解差。”
小乙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似乎是回想起了那段充满了风霜雨雪与刀光剑影的峥嵘岁月,那张年轻的脸庞上竟是浮现出了一抹与其年龄极不相符的浓重沧桑感。
“在那段卑贱日子里,本宫曾不止一次地蒙受过戴大人的恩惠与关照。”
说到这里,小乙那双原本深邃平静的眼眸中,猛地迸射出一股犹如实质般的凛冽杀意,那股杀意之浓烈,竟是让这原本就阴冷刺骨的牢房温度再次骤降了几分。
“所以,戴大人死得如此不明不白、如此凄惨憋屈,这份血海深仇,本宫就必须得替他把这个公道给原原本本地讨回来!”
“而这庙堂之上的局势向来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那位身处风口浪尖的太子殿下,为了洗清这盆扣在东宫头上的脏水,也主动找上了本宫,想要借本宫这把不沾染朝堂派系利益的快刀,来帮他查清这背后的重重黑幕,好还他一个清清白白。”
小乙缓缓收回了投向铁窗的视线,重新将那犹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死死地盯在了沈良的脸上,不放过对方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正因为这其中牵扯到了戴大人的血海深仇,又有了太子殿下的这层首肯,所以本宫才毫不犹豫地接下了这桩在你们看来犹如烫手山芋般的要命案子。”
小乙缓缓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沈良,那挺拔的身姿在这昏暗的牢房中犹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巍峨高山,散发着一股令人想要顶礼膜拜的强大气场。
“本宫在为人处世,不讲究那些虚无缥缈的朝堂规矩,也不在乎那些狗屁不通的党同伐异,本宫只认两个,一个是白纸黑字的法理,另一个就是这胸腔里跳动的良心。”
“如若你沈良今日在这天牢之中所言非虚,真的是被那些藏在阴暗角落里的卑鄙小人给栽赃陷害了,那本宫哪怕是把这京城的天给捅出个窟窿来,也一定会堂堂正正地还你一个干干净净的清白!”
“清白?”
沈良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对于如今的他来说犹如登天般遥不可及的字眼,那双浑浊的眼眸中不知何时已经蓄满了滚烫的泪水,顺着那满是污垢的脸颊无声地滑落。
“沈大人大可把心安安稳稳地放在肚子里,倘若最终查明你真的与这桩大案毫无瓜葛,本宫今日就在这天牢之中向你保证,只要本宫还喘着一口气,就绝对没有任何人敢动你沈良哪怕一根汗毛!”
小乙那掷地有声的承诺,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沈良那颗已经濒临破碎的心上,砸碎了他心中最后的一丝顾虑与防备。
“殿下……殿下此言,当真?”
沈良猛地直起半个身子,仿佛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死死地盯着小乙那张坚毅的脸庞,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变得尖锐且颤抖。
“如若你沈良真的是清白之身,等你堂堂正正地走出这座暗无天日的牢狱之后,便死心塌地地跟着本宫吧。”
小乙并没有直接回答沈良的质问,而是抛出了一个足以改变沈良乃至其整个家族命运的巨大诱饵,那语气中既有着礼贤下士的真诚,又带着一股顺我者昌的霸道。
听到小乙这番恩威并施却又透着无比真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