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
看守城门的那些北邙士兵,在看清车内之人的容貌后,先是集体一愣,随即脸上那股蛮横之气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震惊、惶恐与敬畏的复杂神情。
他们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却无人敢再上前一步。
“还不让开,是想找死吗?”
红菱见他们磨磨蹭蹭,并未立刻放行,索性一把掀开车帘,径直走了下去。
她就那么站在那里,一身红衣,在雄伟的城门下,显得那般渺小,可她身上散发出的气场,却压得那十几个彪形大汉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城门洞后,传来一阵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
一个身披厚重甲胄,身材魁梧如山的中年男人,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他腰间挎着一柄造型夸张的弯刀,脸上刻满了风霜的痕迹,一双眼睛,锐利如鹰。
“红菱,你总算是回来了!”
他的声音,洪亮如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与更多的如释重负。
小乙此时也扶着车厢,慢慢走了下来。
他不知道眼前这个气势迫人的甲胄男人是谁,但他清晰地看到,当红菱见到此人之后,眼神里那些尖锐的棱角,仿佛在一瞬间,被悄然磨平了。
“拓跋叔叔,您怎么会在这儿?”
红菱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属于晚辈的柔软。
“跟我回去,”被称作拓跋的男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用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扫了她一圈,确定她安然无恙后,才沉声说道,“你爹,已经快急疯了。”
他的目光,随即落在了红菱身旁,那个脸色苍白、身形单薄的赵国年轻人身上。
那目光,瞬间变得冰冷而充满敌意。
“来人,”他甚至没有多问一句,便直接下令,“把这个赵国小子,给我拿下!”
话音未落,周围的士兵便如狼似虎地围了上来。
“住手!”
红菱脸色一变,想也不想地张开双臂,像一只护崽的母兽,将小乙牢牢地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拓跋叔叔,您这是要做什么?”
她的声音,又恢复了那份尖锐与执拗。
拓跋看着她护犊子的模样,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
“一个赵国人,一个南边来的软骨头,因何值得你如此袒护?”
“他救过我的命!”红菱仰着头,毫不退让地迎着他的目光,“如果不是他,我根本就没命,站在这里跟您说话!”
“哦?”
拓跋脸上的杀意,微微收敛了几分。
他重新审视起那个被红菱护在身后的年轻人,眼神里充满了探究与算计。
“既是救了你的上宾,”他沉默了片刻,语气一转,“那便……一起带回府上吧。”
说完,他不再理会红菱的反应,只是大手一挥。
几个士兵立刻上前,虽不敢再对小乙动粗,却也是不由分说地将马车团团围住,形成了一个不容抗拒的包围圈。
他们跟着那个身着甲胄的男人,浩浩荡荡地,驶入了这座深不可测的北邙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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