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市舶司的什么其他官吏吧。”
小乙心中一凛。
赵衡又继续说道:
“按我之前的推演,临安城这些针对我的风波,都该是那人手笔,不应与东宫有涉。”
“可偏偏,要对瑞禾堂动手的,却又牵扯出了太子的人。”
“市舶司,又怎会无端参与到这等江湖厮杀里来?”
赵衡缓缓摇了摇头,眉头微蹙,似乎也陷入了某种困惑。
他那双能洞察人心的眼眸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些许想不明白的神色。
小乙见状,忍不住开口问道:
“叔叔,可有什么法子,能解了这市舶司的麻烦?”
赵衡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
“解决了秦若甫,也未必就能解决瑞禾堂的麻烦。”
“此事,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我这神机阁如今暂时无法全力运转,许多暗线都己沉寂,此事还需容我仔细思量一番,再做定夺。”
小乙听出了话中的深意,追问道:
“叔叔是怀疑,这背后不止是太子一股势力?”
“嗯。”
赵衡应了一声。
“以我对太子赵启的了解,他为人虽傲,却不蠢,断不会在这等时候,用这等手段,来做此等之事。”
“既然这些事都是因我而起,那么源头,便只可能是一个人。”
小乙的心跳漏了一拍,试探着说出了那个名字。
“您是说西皇子,赵睿?”
“嗯,是他。”
赵衡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既然是西皇子布局,为何瑞禾堂之事,却偏偏指向了太子的人?”
“这,实在有些不合常理。”
赵衡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会不会是漕帮私下与那市舶司的秦若甫勾结,而太子与西皇子,其实都不知情?”
“绝无可能!”
赵衡的语气,斩钉截铁。
他身上那股久居上位的威严,不经意间流露出来,让整个屋子的空气都为之一凝。
“瑞禾堂,虽非朝廷衙门,但在我大赵国,其地位举足轻重,不亚于户部的一个司。”
“它不仅承担着为朝廷输送贡米,以及为北境边关转运军饷的重任。”
“一旦瑞禾堂出了大事,动摇的,是国本!”
“这等天大的干系,绝非一个小小的市舶司主事秦若甫,可以承担得起的。”
“所以,即便我能动用神机阁的力量,查清那秦若甫的底细,也不能轻易对他动手。”
“牵一发,而动全身。”
小乙听得心头发沉,他明白了,这盘棋的棋盘,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他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看着赵衡那略显疲惫的脸。
“叔,此事不急于一时。”
“咱们,先回凉州再说。”
话音落下,赵衡敲击桌面的手指,倏然停住。
他抬起眼,目光如电,首刺小乙。
“你刚才,说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审视的意味。
“咱们?”
小乙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躲闪,郑重地点了点头。
“嗯,咱们。”
“侄儿此次前来,就是专程来接您回凉州的。”
赵衡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分辨这句话的真伪。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陈天明的意思?”
“是侄儿的意思。”
小乙答得坦然。
“方才来此之前,侄儿己经去过抚远军大营,与大将军说过了此事。”
“大将军说,只要叔叔您没有意见,他绝不阻拦。”
他顿了顿,将那句重逾千斤的话,原封不动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