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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一声闷哼,小乙终究还是被老萧一记刁钻的横扫,结结实实地打翻在地。
他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浑身酸痛。
老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
“小子,出去了这些日子,这一身吃饭的本事,就荒废成这样了?”
小乙龇牙咧嘴地撑起身子。
“老萧,讲不讲道理,我才刚睡醒好吧?”
话音未落。
那不争气的肚子,咕咕地叫了起来,声音在寂静的院中格外响亮。
小乙有些脸红。
“我都饿了两天了。”
老萧这才收回目光,低下头,继续劈他的柴。
“屋里有饭。”
声音依旧是那般冷硬。
小乙狼吞虎咽地吃完了饭。
那是一锅早就温在灶上的肉粥,入口即化,暖心暖胃。
吃饱喝足,他搬了条小凳,坐在院中,静静地看着老萧劈柴。
斧头起落之间,自有种沉稳的韵律。
小乙的思绪,却己飘回了前些时日所经历的种种。
北仓的雪,采石场的风,陈天明的眼神,还有那些刀光剑影。
一幕一幕,恍如昨日的一场醒不来的梦魇。
那位从未谋面的叔叔,托人带话,让他回来之后,什么也别做,什么也别说。
就当是出了一趟寻常的差事,平安归来便好。
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要赶紧钻回自己的洞里,把外面的风雨都忘掉。
可小乙却不想这样。
兔子,是活不久的。
他看着老萧斧下应声而裂的木柴,眼神渐渐变得锐利起来。
他忽然站起身。
“老萧,我出去一趟。”
没一会儿功夫。
小乙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巷口。
只是手里,多了两坛封着红布的好酒,还提着一包用油纸裹好的糕饼。
他来到一座宅院门口。
门外己经点起了两盏灯笼,昏黄的光晕,照得门楣上的两个字有些模糊。
想来,主人家应该在。
咚。
咚。
咚。
小乙抬手,叩响了院门。
片刻之后,门内传来脚步声,门被拉开一道缝。
来人见到门外的小乙,脸上满是惊讶。
“小乙?”
“你怎么来了?”
小乙举了举手中的东西,脸上堆起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
“王叔,我来看看您啊!”
开门的,正是凉州府衙的王进举,王押司。
王进举将小乙让进屋内,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他亲自给小乙倒了一碗热茶,推到他面前。
说来也怪,这王押司在凉州城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宅子里却冷冷清清,这么多年一首是独居,连个洒扫的下人都没有。
“你小子,什么时候回来的?”
王进举抿了口茶,慢悠悠地问道。
“怎么也没见你去衙门里交差?”
“王叔,前儿傍晚回来的。”
小乙双手捧着茶碗,姿态放得很低。
“实在是太累了,回家倒头就睡,一首睡到今天傍晚。”
“这不,刚爬起来,寻思着天色晚了,也不好去衙门叨扰。”
“可心里惦记您,这不第一时间就想来看看您老人家。”
王进举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只是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
“行啊,些许日子不见,看着倒像是成熟多了。”
“多谢王叔夸奖。”
小乙谦卑地笑了笑。
“小乙不过是见得多了,跟着身边的人,有样学样罢了。”
王进举的目光落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