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被王刚送去的酒水灌得半醉。
随后便被人从后颈重击,不省人事。
待到天亮换班时被人叫醒,才惊恐地发现,那间关押着京城要犯的牢房,己是人去楼空。
朱契在得知此事后,如遭五雷轰顶。
他一边下令封锁左近,全力搜捕,一边在书房里枯坐了半天,分析着究竟是何人所为。
小乙这个名字,第一个就跳进了他的脑海。
毕竟,昨夜的一切,都太过巧合。
可这怀疑,也只是一闪而过,便被他自己按了下去。
在他朱契的认知里,这小乙,不过是个走了运的解差。
就算得了大将军几分青睐,那也终究是个上不得台面,且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小人物。
借他十个胆子,也断然不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行此等劫狱救人的滔天之事。
这种事,是会掉脑袋的。
不,是会诛连九族的。
就算是被人重金买通,也只敢在押送的半路上寻个山高水远之地动手。
绝无可能,也绝无胆量,在这守卫森严的采石场里动手。
这无异于在猛虎口中拔牙,在阎王殿里抢人。
何况自己与京城密谋之事,并无旁人知晓,小乙也是这其中的一颗棋子而己,并不知晓来人的身份。
而如今,小乙竟说要去拜会大将军。
朱契心中最后那一丝若有似无的疑虑,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他比谁都清楚,那牢里的犯人牵扯着何等惊天的秘密。
那桩与京城权贵的密谋,更是只有他一人知晓的催命符。
倘若小乙真的参与了此事,此刻他应该如同惊弓之鸟,想方设法地逃离这是非之地,逃得越远越好。
怎敢,又怎会,主动往大将军这尊真神面前凑?
这不啻于一个偷了香火钱的窃贼,非但不逃,反而跑去庙祝面前炫耀自己的钱袋。
一旦事情败露,第一个要杀的,便是他这个小人物。
到那时,他小乙,便是万劫不复。
所以,他要去见大将军,便恰恰证明了,他与此事无关。
想通了这一层,朱契只觉得浑身一松,那压在心头的巨石,仿佛被挪开了大半。
他看着小乙的眼神,也瞬间变得亲切起来。
“小乙兄弟,你看,老兄今日实在是公务繁忙,分身乏术,实在无暇他顾。”
“这样,我派个人,套一辆马车,送你去军营,如何?”
小乙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再次躬身行礼。
“如此,便有劳朱大人了,只需让人送我一程即可。”
他顿了顿,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
“若我今夜未归,我那小兄弟王刚,还烦劳朱大人再照顾一晚。”
朱契闻言,心中更是笃定。
“小乙兄弟客气了,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很快,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便套好了。
朱契亲自将小乙送至车前,目送他上了车。
马车辚辚,一路向着抚远军营而去。
到了营门外,小乙掀开车帘,对着那名赶车的兵士拱了拱手。
“有劳兄弟了,我自行前往大营即可。”
“回程,我自会请大将军安排送行。”
说罢,在那兵士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小乙神色自若地从怀中掏出了一面令牌。
神武令!
营门的守卫见到此令,神色一凛,当即躬身行礼,一名亲兵更是快步上前,恭敬地为小乙引路。
那赶车的兵士,将这一幕看得真真切切。
他不敢多留,立刻调转马头,飞驰而去,要将这亲眼所见的一幕,原原本本地禀报给朱大人。
马车远去,小乙嘴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