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安当即起身道:“东中郎将此言差矣!诸营养精蓄锐已久,何来饱受夏热之苦一说。刘兵曹远来疲惫,岂能为先锋?步兵营愿担此重责!”
刘建也跟着起身:“越骑营愿助步兵营一臂之力。”
有刘安和刘建牵头,屯骑校尉鲍鸿、长水校尉马成、射声校尉陈珲、河内骑都韩固、河东骑都范先、河南骑都朱光、护乌桓校尉宗员也相继表态。
刘备来之前,众将是盼着董卓离开。
刘备来之后,众将不敢盼董卓离开。
不论是黄巾贼子的嘲讽还是皇帝刘宏的猜疑,都让众将不得不暂时收敛对董卓的不服。
内讧归内讧,涉及到共同利益的时候,哪怕是生死仇敌也得坐下来和和气气的谈判。
宗员目光微凛,暗生惊叹。
虽然刘备方才曲解了自己的意思,但宗员也明白了刘备的用意。
自古攘外,必先安内。
将帅不和,兵之大忌。
刘备口中的“严政所称”是真是假虽然不得而知,但可以肯定的是,短时间内,城东大营能够上下齐心,将帅和睦。
此乃兵之大善!
【卢尚书高徒,果然非凡。】
宗员不由生出羡慕,羡慕如此高徒,竟不是出自自家门下。
就在众将战意高昂时,刘备忽又献策道:“恩师曾言,自古攻战,攻心为上,攻城为下。方才我又思得一计,请诸君参详一二。”
请战是态度问题,得争先恐后表态。
真要强攻城楼,众将其实都没把握。
故而在听刘备道出“攻心为上,攻城为下”,众将目光再次看向刘备,也自动忘记了第一个请战攻城的也是刘备。
“刘兵曹乃卢尚书高徒,又讨灭了幽州黄巾,还请不吝相告。”刘安抱拳如当捧哏。
顺着刘安的话,刘备徐徐直言:“下曲阳被围多日,城内贼兵不仅日日担惊受怕,还要饱受夏热之苦,其心必躁。”
“张宝若想安抚军心,就必须小胜一场,城西郭太守久战兵疲,正是奇袭良机;然而张宝重兵在城东,城西兵少,郭太守又用兵有方,张宝想以少量兵力奇袭郭太守营地,也非易事。”
“依我之见,可在城东以疑兵之计,诱使张宝调城东守军入城西,待其出城奇袭,城北、城东趁机两面强攻,即便不能一战克城,也能重创守军士气。之后强攻,事半功倍。”
刘安继续捧哏:“寻常疑兵之计,张宝未必肯信。刘兵曹如何行计?”
刘备不假思索:“夏热物燥,营中起火也是常事。”
刘安眼前一亮:“刘兵曹妙计!可若张宝不上当,那岂不是白烧了?”
刘备嘴角微勾:“张宝若不上当,那就撤兵佯去广宗;贼我皆知,董东中郎将与郭太守不和。若见董东中郎将撤兵,张宝必会集重兵攻打郭太守。贼众一旦出城,破之易如反掌。”
宗员蹙紧眉头:“此计虽然巧妙,但事后若为郭太守得知,恐会怪罪。”
刘备的计策,本质上是以城西郭典为饵,钓张宝出城。
关键在于,听刘备这口气,还不准备让郭典提前知晓。
事后若让郭典得知,还不得疯了似的找刘备发飙?
“敢问宗护乌桓,下曲阳谁为主将?”刘备拱手而问。
宗员愣了愣,不太情愿地道:“自然是董东中郎将。”
“既知主将为董东中郎将,那郭太守不尊主将号令,该当何罪?”刘备又问。
宗员面色微变,斟酌用词:“郭太守不畏生死,昼夜攻城,张宝惧而不敢出城,也应当论功的,若是被当诱饵还要论罪,或有不妥。。”
刘备冷笑,道:“兵战,重大局而不重小利。自古以来,攻城战最易死伤,郭太守为一己私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