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帅,押送涿郡太守张斌的囚车,正往蓟县而来。”
程远志正忧虑难解不知如何攻破蓟城时,一则好消息骤然送至。
“来得好!此番能否攻破蓟县,便应在此人了。”
程远志闻言大喜。
“点兵,随我劫了囚车!”
程远志当即点上数百精锐,直冲张斌囚车而来。
押送张斌的差役惊骇莫名,纷纷抛弃囚车而逃。
“未出虎口,又入狼窝,我命休矣!”
看着凶神恶煞的黄巾,张斌仰天而叹,认命般瘫坐在囚车内。
本想着到蓟城利用张让的关系跟郭勋谈谈条件,没想到半路遇上了程远志。
然而令张斌意外的是,程远志不仅没有刀兵相向,反而向张斌行了一礼:“太平道人程远志,见过张府君。”
“恩?”
张斌不明所以,程远志怎如此客气?
莫非有诈?
“如欲杀我,可速动手,我若皱半个眉头,便算不得英雄。”
张斌强装镇定,抬头望天,借以掩饰眼中的惊惧。
“张府君误会了。”
虽然鄙夷张斌自诩英雄,但程远志还需利用张斌,故而语气诚恳而真挚。
“虽然我是太平道人,但跟着大贤良师谋反叛乱也非我之愿。奈何我身在幽州,不得不听命而为。如今卢尚书在冀州连战连捷,大贤良师退守广宗,料想最多三个月,大贤良师必为卢尚书所擒。”
“我欲弃暗投明,若蒙张府君不弃,愿追随左右。”
程远志的话让张斌又惊又疑,不知道程远志这是在唱哪一出。
“我凭何信你?即便你真要弃暗投明,也应该向幽州刺史请降。
张斌蹙眉而问。
“张府君所有不知,我肆虐州郡,作恶甚多,若投郭勋,必死无疑。可今日我救了张府君性命,念我恩情,张府君应不会卸磨杀驴。”
程远志语态谦卑,理由也颇为充分。
“你救我性命?我需要你救?”
张斌嘁了一声,即便身在囚车也不自有傲气。
以程远志在幽州闹出的动静,不是想投便能投的。
更何况郭勋又以刘备为兵曹从事,也不怕程远志。
即便郭勋表面同意,暗地里也必取程远志首级报洛阳请功。
可张斌若接纳程远志,必会再跟郭勋起冲突,之后便无法利用张让的关系大事化小事化了。
“张府君莫非以为,到了蓟县还能活命?”
程远志见张斌不信,拱火道。
“你此话何意?我今日遇难,乃小人陷害所致。洛阳的张常侍乃我叔父,我不信郭勋敢杀我!”
张斌笃定而言,有张让当倚靠,是张斌为所欲为的底气。
“张府君,我也曾出身仕宦之家,官场上的争斗我也略懂,幽州之乱,总得有人为此担责的。虽不知张府君今日为何在囚车,但料想也犯了大罪。郭勋又岂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程远志徐徐点出内核,令张斌不由面色大变。
诚如所言,幽州之乱,事后朝廷必然要问责。
张斌弃城而逃,除了怕程远志破城外,也是想趁机推责给郭勋。
如今郭勋反过来稳住局面,又获悉张斌弃城而逃,正巧有了推责给张斌的理由。
“你想要什么?”
张斌死死的盯着程远志。
直觉告诉张斌,程远志不仅仅只有弃暗投明这般简单。
“郭勋不死,我与张府君都难活命。我虽愿弃暗投明,但更想在仕途进步,并不愿从此沦为庶人。”
“我可助张府君杀郭勋,再佯装为张府君所败,以张府君之能为人脉,定可将郭勋取而代之。事后张府君需助我改名换姓,先举我为孝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