涿城外。
刘备将兵而至。
长史卢柳得知黄巾已被刘备击退,忙引涿城诸吏出城迎接。
“让涿城免受贼乱,皆玄德之功也!”
卢柳由衷而道,也庆幸结识了刘备,否则城破之后,他这个涿郡长史即便不死也得沦为惶奔之犬,也无颜去洛阳见卢植了。
“卢长史客气了,若非卢长史信任,我也难以退敌。”
刘备也由衷而谢。
卢柳以长史身份授权刘备统兵也是担了很大风险的,之前假意跟太守张斌同流合污更是在自污清名。
为了助刘备,卢柳选择了信任刘备。
刘备能有今日声势,卢柳功不可没。
这便是同乡故旧及师门情谊的优势了。
刘备既是卢植门生,又跟卢柳同乡,这两层关系足以让卢柳放手一赌。
赌输了,是见识不足,合该认栽。
赌赢了,能保境安民,不负重托。
得知刘备已被幽州刺史郭勋征辟为幽州兵曹从事,卢柳更为刘备感到高兴:“玄德如今有了幽州兵曹从事的身份,即便张斌闻讯回返,也不能再抢玄德功劳。”
提到张斌,卢柳又压低声音,道:“之前事急从权,故而我二人才与张斌同流合污。如今玄德以兵曹从事主幽州军事,张斌又弃城而逃,当与张斌划清界限。”
刘备也正有此意,道:“张斌已逃,贼兵又退,我欲退还田宅人口,复民春耕,还请卢长史替我筹办诸事文书。”
跟张斌合作是形势所迫,不得不为。
如今事毕,刘备不想一直背负污名。
比起将田宅人口纳为己有成为官不能管吏不能制的涿郡豪强,复民春耕尤为重要。
不过诸事文书等复杂流程,刘备既无精力也不擅长,托付给卢柳更能让刘备省心。
而卢柳也急需恢复清名,既是帮刘备亦是帮自己。
趁着涿郡无太守且刘备又掌兵事,卢柳开始对涿郡吏治大刀阔斧的革新。
不仅刘备带头退还趁乱兼并的田宅户口,涿城的官吏有一个算一个,或出钱或出粮或退还族中田宅户口,以助涿郡士民恢复春耕。
有不同意者,卢柳皆以律法治罪。
有敢反抗者,刘备皆会领兵抓捕。
出身涿郡,卢柳也不希望涿郡民生凋敝,士民嗟怨。
而事后如何,卢柳不在乎。
卢柳这个郡长史任期早就到了,革新吏治后拍拍屁股就能跑路。
得罪人的事都让卢柳做了,新来的长史只要不傻都会佯装不知。
卢柳的前程,更不用担心。
卢植如今是尚书,听闻儿子在涿郡又退黄巾又革吏治,心底不知道得多高兴。
明面上或会不疼不痒的呵斥一句“任期已到,岂能逾矩?回去闭门反省,别再丢人现眼”,暗地里定会在好友面前眩耀“吾儿类吾”。
乌飞兔走,时光飞逝。
刘备之名,快速流传。
如“为护乡邻,忍辱负重与张斌同流合污”“为平贼乱,不畏生死亲自上阵”“为复春耕,主动退还田宅户口”等等,由郡府官方宣扬。
而在民间,程远志为行离间计,也在为刘备扬名。
官与贼,不约而同的宣扬,让刘备之名盛传州郡。
有人欢喜,便有人愁。
深山避祸的涿郡太守张斌,听闻贼兵已被击退,又闻冀州贼兵猖獗,便想再回涿城。
然而沿途所闻,不是赞美刘备仁德载世,便是讽刺张斌贪腐不法,让张斌极为难受。
“好处又不是我一个人拿的,凭什么恶名让我一个人担了?”
“卢柳,刘备,恶贼可恶!”
虽然张斌不干人事,但明面上张斌也是“不贪不腐的清廉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