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李达康那边吵得火热,祁同伟这边就悠闲多了,回到家,祁同伟把儿子定亲的事情跟高小琴说了,然后还有今天孟总下场的事情。
祁同伟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眉心拧成一个疙瘩。
高小琴站在祁同伟身后,十指不轻不重的按着他的太阳穴,一圈一圈的揉,“政治中联姻是最稳定的关系,我知道的,只是孟总为什么要对付咱们啊,他是公安口出去的领导,这不是欺负自家人嘛。”
“人情还不起了呗。”祁同伟苦笑一声。
高小琴的手指顿了顿,“那他可以留着啊,你还有儿子,高老师也有儿子,都有政治资源接班人,他可以让后人还在孩子身上啊。”
祁同伟拉过高小琴的手臂,往怀里一带,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祁同伟睁开眼看着高小琴,目光有些无奈,又有些感慨,
“孟总又不是发烧把脑袋烧糊涂了,怎么会这么干?泼天的人情,压在他身上不说,还得压在他后人身上?
要他孩子报恩,孟总的杀心会更大,旧恩重提便是罪,懂吗?
更何况,孩子才多大,十几二十年,甚至几十年后的事情,这中间会出什么变故,谁也说不准。
可以给后人留一份香火情,在没有稳定关系的前提下,但不能留大人情,否则孟总就是自己把自己的孩子往火坑里推。”
高小琴想了想,“也是,咱们和孟总也不是世交,那他可以和郝部长一样联姻啊,这样人情就可以留给后人了啊。”
听到这话,祁同伟笑了,不是笑高小琴天真,而是笑这个世道残忍。
“赵立春和裴一泓联姻了,赵系做大,上面很忌惮了,孟总再过来联姻,你嫌孟总死得不够快啊?
臣强君弱,自古就是大忌,一旦出现这种局面,任你有泼天的功劳,最后也是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孟总人老成精,这点道理他还不懂吗?更何况,他还不愿意从潮头之上的风光走下去。
古时候,臣子强强联合,臣权必定威胁皇权,到那时候,就算你没有二心,可那还重要吗?”
祁同伟叹了口气,语气中说不出的疲惫。
高小琴靠在祁同伟怀里,“同伟,政治好复杂啊。”
祁同伟伸手抚摸着高小琴已经微微隆起的孕肚,“其实孟总明牌,也是因为他没有把握赢,因为他很清楚,我和高老师在拼命,再横的人也怕不要命的啊。
他下场,其实是稳赚的。
如果他赢了高老师,那他就保高老师平安落地,再拉我一把还了人情,两全其美,人情债一笔勾销。
如果他输了,他最差也就是个退休。
自古功高莫过于救驾,孟总简在帝心,靠着救驾有功的功劳,他最差的结局无非就是从潮头上下来,体面退休,安享晚年,不伤筋不动骨。”
祁同伟也清楚,自己的金身只能叫丈六金身,人家孟总身上的金身,那可是十丈金身!
高小琴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那他这不还是没还人情吗?”
祁同伟伸手抱住高小琴,“小琴,你还没听懂,从孟总下场的那刻起,就没有人情了,成了敌人就没有人情,只有仇了。
以后我们的后人和孟总的后人也会斗,输赢全凭后人手段,顶多是以后如果咱们后人技不如人,孟总的后人不会下死手罢了。
这就是大人情最后的归宿,不是还,是断!断在战场上,断在仇恨里,这样大家都不用背了,一身轻。”
祁同伟耐心的向高小琴讲解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高小琴疑惑,“那他为什么不选择不插手呢?他既然简在帝心,他不想出手,谁还能逼他吗?”
“本来可以,但分了岭南的桃子之后就不行了,因为上面也分了,身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