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省。
李达康已经在下午赶回来了,弄回了投资,李达康现在已经什么都不缺了。
岭南打来的投资款一到帐,马上先让人把汉东的钱还了。
林辉鸿的办公室,李达康正在喝茶。
该说不说,这武夷山的慈心园,味道还是不错的。
林辉鸿把文档夹往桌上一摔,那声音响得跟放了个二踢脚似的。
“李达康,你到底有没有正题要说!没有的话别眈误我下班好吗?不急的事情那就等明天再说!”
李达康抬抬眼眸,“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通知你一声——接下来我会以发展为重,请你不要来指指点点,只要负责签字盖章就行,别拖我后腿。”
林辉鸿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什么叫拖你后腿?说的好象我这个省委话事人是累赘呗?
“我说你负责签字盖章,我负责发展经济,分工明确,各司其职。”
林辉鸿直接气笑了,“照你这意思,你李达康是想当家做主了?”
众所周知,省长当家不做主,书记做主不当家,这是政治生态的基本规矩,两个人互相牵制,谁也吃不了谁。
这俩位置就跟两口子过日子似的,一个主外一个主内,谁也别想骑谁头上。
可现在倒好,你一个二把手,现在想骑到我头上来拉屎撒尿?
李达康大大方方的点了点头,甚至带着点你终于听懂了的欣慰表情,“然也。”
林辉鸿差点被这个然也噎死。
一巴掌拍在桌上,“还然也呢,听说你们汉东之前出了个钟总裁,现在我们贵省也要来个李总裁了是吗?啊?李达康,你这是完全背离民主!你这是搞一言堂!你这是……”
林辉鸿搜肠刮肚想找个更大的帽子扣上去,一时半会儿卡壳了。
李达康嗤笑一声,“没有那个文采,就别学我们汉东扣帽子!我告诉你,非常之时就要用非常之法,为了大局,一些牺牲是在所难免的,我也不要你背锅,只需要你当好工具人就行,辉鸿同志,我希望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李达康自认为已经很客气了。
毕竟经济发展起来了,你林辉鸿还能跟着蹭功劳呢,这叫什么?这叫白捡的政绩,躺着进历史书。
至于背锅?早就找好了张书立,锅有人背,功有人分,这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林辉鸿的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像交通信号灯出了故障,“你还真敢认啊!李达康!凭什么?谁给你的权力让你这么干?”
竟然要让我堂堂省委书记当无情的盖章机器?你一个外来的,还真想在这里翻天不成!
你还真敢承认架空我?想搞一言堂?
李达康整理了一下袖扣,眼神里带着一种我劝你认清现实的怜悯。
“凭什么?就凭这两千多亿的投资,是我弄来的,就凭我搞经济,比你有本事,就凭老百姓要吃饭,企业要赚钱,而你……只会开会念稿子,我李达康在其位谋其政,可不象某些人呐,占着茅坑不拉屎,而且你开口不叫同志,是因为你已经和共产主义背道相驰了吗?”
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钟。
林辉鸿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绿,“李达康,你……少特么扣帽子!我这么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为国操劳,不说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也是兢兢业业吧,贵省还没轮到你李达康来说三道四!做好你省长本职工作就行!”
“呦,这么喜欢帮我摆正位置啊,看来辉鸿同志你的修正主义写的不错嘛,这是背弃马列了?”李达康开口就是一个帽子扣下。
“你……李达康,将一些小事升级成政治问题是不对的!”林辉鸿指着李达康,另一只手都握成了拳,你他妈除了扣帽子,就不会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