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东,省司法厅。
祁同伟看向走进来的黄厅长。
“怎么了,接个电话把自己接得愁眉苦脸的,一副为钱发愁的样子,你还缺钱?”
黄厅长叹了口气,“祁部,要是钱的事情就好办了,钱算个什么事儿啊,那玩意儿要得到比吃饭喝水还简单。
你是不知道啊,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就象我家,婆媳矛盾头疼啊,我老婆生了三个,次次都是女儿。
这不,这回又好不容易怀上了,我妈就跟她说,争点气,生个男孩。
我老婆就直接问我妈,那你又是哪个不争气的生出来的?
这把我妈气得差点心脏病犯了。
这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祁部,你说说看,清官难断家务事,我有什么办法,唉。”
黄厅长愁的坐下来喝了口茶。
自己在外要忙着进部,在内还要应付家里鸡毛蒜皮的事儿。
“黄厅长,家有悍妇,这日子不好过啊。”祁同伟笑着调侃了一句。
黄厅长坐回椅子上,“嗐,大家都羡慕祁部您和高书记的红颜知己啊。”
“怎么,你也想要一个?那你去找赵瑞龙,调教人他专业。”祁同伟拿出根雪茄剪了起来。
黄厅长眼眸微亮,“多谢祁部指点了!”
有祁同伟这句话,自己就有了见赵瑞龙的敲门砖!
高书记说要给自己加加担子,让自己当分管政法的副省长,但是自己上面还有政法委书记、甚至是专职副书记嘛。
祁同伟笑着点好雪茄,“钟小艾,我出去抽根雪茄,你们好好考虑一下,给出打动我的筹码,你们想要的可以得到。
还有你,赵东来,我这可是看在以前你是我下属的份上,我想捞你一把。”
祁同伟站起身,抽着雪茄走出了办公室。
狗咬狗,主人在场的话,狗咬不起来,或者咬的不尽兴,那怎么能允许呢?
自己离开,给他们发疯抄家的空间。
等自己回来,肯定是能收货颇丰的。
黄厅长也跟着走了出去,看出祁同伟是想把他们之间的矛盾最大化。
祁同伟让黄厅长不让陪着自己,该忙啥忙啥去吧,自己就在这廊道里吹吹风,抽抽烟。
外人在场,他们还会顾忌着点,不好发作。
人性本恶,一旦真正意义上破罐子破摔,才能无所顾忌嘛。
“祁部,我有个问题想问您。”小苏走上来问道。
“说呗。”祁同伟抽着雪茄,淡淡道。
“祁部,我太想进步了,可是为什么我这么努力,全力以赴的工作,都没能上副科呢。”小苏很不理解这个问题。
祁同伟听到这话都诧异了以下。
“你说你全力以赴了?”
小苏点了点头,“对啊,老师说过,全力以赴的去做,不管结果如何,起码无悔了。”
“这是哪个误人子弟的蠢货教你的?”
祁同伟面色古怪,不是吧,现在大学生有这么蠢嘛?
“祁部,你……什么意思?”小苏有点跟不上祁同伟的节奏,这怎么就误人子弟了?
祁同伟从兜里拿出眼镜戴上,“小苏啊,既然你困惑了,那我就以一个政法系学长的身份来给你解惑。
做事一开始全力以赴的人,不能叫笨,那叫蠢,蠢笨如猪的蠢。
可惜你不读明史,你不明白圣人的书是哪来的看的,拿来办事那是百无一用。
如果努力就能得到结果,为什么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为什么勤恳打工会输给关系户?为什么升官发财还要尔虞我诈?为什么十年寒窗比不过三代从商?
你一开始就太努力了,所以你走不远,所以你走不上去。”
这一刻的祁同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