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你连自己的小家都顾不好,连自己的未婚妻都要抛弃,你拿什么去度人?拿什么去度世?”
他顿了顿,声音又冷了几分:“你说出家是普度众生。”
“好,我问你,你出家了,晓晓怎么办?她等了你这么多年,两家定了亲,满金陵城都知道她是你的未婚妻,你拍拍屁股去做和尚,让她一个姑娘家被人耻笑?这就是你的普度?还是说,在你普渡的众生中,唯独不包括晓晓一人?”
陈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云昭继续道:“你叔父我这些年养你教你,指望你成才,指望你光耀门楣,你倒好,读了几天佛经就要抛下一切去做和尚,你连你叔父都不顾了,还说什么普度众生?”
陈祎的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
那些他用来安慰自己的理由,在叔父连珠炮般的质问面前,像纸糊的灯笼,一戳就破。
他站在那里,手攥着衣角,想要辩解,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叔父说的那些他当然懂。
但懂归懂,那种想要读佛经,想要出家的念头一遍遍在脑海中回荡,让他无法忽视。
每次一出现,几乎要了他半条命去。
云昭见他这副模样,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缓下语气,但话依然象石头一样砸在陈祎的心口上:“我不跟你说那些大道理。”
“我就问你一句,你出家,能让晓晓不难过吗?能让你叔父我不寒心吗?能对得起你这些年读的书,受的教悔吗?”
三个问题,陈祎一个也答不上来。
他垂下了头,象一棵被霜打过的茄子,蔫蔫地立在那里,再也提不起半分精神。
张晓站在门口,看着陈祎这副模样,又心疼又解气。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云昭一个眼神制止了。
云昭接着又道:“你自己好好想想,如果普渡众生的代价是让亲者痛,这样的普渡是否值得?”
“如果出家了连亲人都没办法渡,又是否有违你的初衷?”
见叔父的语气缓了下来,陈祎暗自松了口气。
他张了张嘴,有些痛苦。
“叔父,道理我都懂,可是,可是……我做不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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