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晓果然言出必行。
她自小便在云家疯玩,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十分熟悉。
于是很快就到了正厅。
云昭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见她红着眼框闯进来,倒也不惊讶,只是放下茶杯,装作疑惑的样子,温声道:“晓晓来了?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张晓深吸一口气,将眼泪忍了回去,一股脑把陈祎方才说的话全倒了出来。
什么不能娶你了,什么要出家,什么度己度人度世。
虽然因为慌乱说的有些颠三倒四,但好在是把意思说清楚了。
说着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她使劲擦了一把,倔强地仰起头:“云叔,他一定是被什么妖魔鬼怪迷了心窍,您得管管他!”
云昭听完,面色渐渐沉了下来,装出恼怒的模样道:
“晓晓,你且在这儿等着。”
“你这么好的姑娘他都不知道珍惜,我去教训那个孽障!”
张晓心中一喜,旋即又有些担心。
她想跟上,又怕云叔嫌她碍事,尤豫了一下,还是悄悄跟在了后面。
云昭大步流星地穿过庭院,直奔陈祎的书房。
张晓小跑着跟在后面,心里既盼着云叔狠狠教训陈祎一顿,又怕他下手太重,把她的陈祎哥哥打坏了。
推开门时,陈祎正坐在书案前,手中握着一支笔,纸上却一个字也没写。
他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叔父那张铁青的脸,心中便是一沉。
还没等他站起来,云昭已经走到面前,不由分说,抬手便是一记耳光。
“啪!”
清脆的响声在书房中回荡,张晓的心也跟着颤了一下。
陈祎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火辣辣地疼,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还没回过神,第二记耳光又落了下来,比第一记更重,打得他耳朵里嗡鸣不止,眼前金星乱冒。
从小到大,叔父没动过他一根手指头。
别说打,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
今日这两巴掌,象两记惊雷,把他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那些自我安慰的说辞,全给劈碎了。
张晓站在门口,双手捂住嘴,眼框又红了。
心疼归心疼,可她咬着唇不让自己出声。
陈祎是该打,不打他不知道轻重,不打他不知道好歹,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但看着对方那红肿的脸颊,张晓心里还是跟针扎似的疼。
云昭收回手,负手而立,头一次面上没有带着温和之色,冷声道:“畜生,听说你不娶晓晓了?要去当劳什子和尚?”
陈祎被打得脑子发懵,本来准备好的那些话,什么度己度人,普度众生,我与佛门有缘。
全堵在嗓子眼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捂着火辣辣的脸,抬头看着叔父,只见那双素来温和的眼睛里,此刻满是怒意。
张晓在门口忍不住道:“云叔,您别打太重了……”
云昭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她别插嘴。
张晓便不敢再吭声了。
过了一会儿,陈祎终于从那两耳光中缓过来。
他放下手,深吸一口气,正了正神色,将那些在心中演练了无数遍的说辞搬了出来:“叔父,我这段时间读了佛经,觉得其中道理与我有缘,出家修行,可以度己度人,可以普度众生,这是大爱,是无私。我……”
“够了!”
云昭打断他,一声暴喝吓得陈祎身体忍不住哆嗦了下。
他冷笑一声,目光如刀:“你这孽障,这些年读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陈祎还没反应过来。
随即便听到叔父的话在耳边响起。
“岂不闻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岂不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