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在不远处,若是当时他们能拼尽全力加大进攻力度,或是主动分出一部分兵力前去支持,一连也不会打得如此惨烈,牺牲这么多战友。
可战场上,营长始终没有下达支持的命令,他们也只能原地待命,如今看着残缺不全的一连,所有人心里都充满了愧疚。
三营长见到一连长梁健时,脸上满是难堪,低着头,根本没脸直视梁健的眼睛。
他心里清楚,自己当初指挥失误,战场判断出现了严重偏差,误以为一连遇到的敌情和二连、三连差不多,迟迟尤豫着没有下达分兵支持的命令,最终导致一连几乎被打残,损失惨重。
“老梁,是我的错,我指挥不当,判断失误,才让一连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三营长声音沙哑,满脸愧疚地说道。
“等回到团部,我亲自去向上级请罪,承认自己的指挥失误!”
梁健看着他,沉默了许久,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地说道:“算了,都过去了。这是咱们第一次和白头鹰的部队交手,谁也摸不清他们的火力强度、作战脾性,战场上瞬息万变,机会稍纵即逝,现在再追究这些,也没有意义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此次作战,后续的其他队伍战斗都远没有一连惨烈,兵力损耗大多只有一两成,越往后方行进,遇到的部队建制就越完整,兵力也越充足。
这些完整的部队看着一连,目光里除了敬佩,还多了几分羡慕。
他们羡慕一连战士们人手两支精良的缴获步枪,武器装备在所有队伍里堪称顶尖,这是他们远远比不上的。
一路艰难跋涉,队伍终于抵达了团部集合点。
刚一落脚,梁健就立刻安排,准备将连里的轻重伤员送往师部野战医院,只有那里才有专业的医疗设备和医护人员,能给伤员更好的救治。
可命令下达后,所有轻伤员全都摇着头,坚决不肯离开。
“连长,我们没事,一点小伤不影响打仗,留在队伍里还能帮忙,不去医院!”
“对,我们要和兄弟们在一起,绝不掉队!”
战士们你一言我一语,态度十分坚决。
梁健劝说无果,最终只能无奈妥协,安排辎重连的战士,将几名伤势严重、无法自理的重伤员送往师部。
指导员躺在担架上,临走之前,颤斗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磨得破旧的小本本,郑重地交到梁健手里,紧紧握着他的手,虚弱却坚定地说道:“老梁,这个你收好,上面记着咱们连所有战士的情况,还有这次牺牲的弟兄,你一定要帮我继续记录好,不能忘了任何一个人!”
梁健双手接过小本本,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对着指导员庄重地敬了一个军礼,眼框泛红地叮嘱道:“你放心,我一定收好!到了医院好好养伤,我等着你们痊愈归队!”
说完,他又转身看向辎重连的战士,语气严厉地说道:“我把我的兄弟交给你们,路上一定要小心照料,拼尽全力保证他们的安全!他们要是能从战场上活下来,却在路上出了意外,我梁健绝对饶不了你们!”
“连长放心,我们保证完成任务,一定把伤员们安全送到野战医院!”
辎重连的战士们齐声回应,语气坚定。
看着载着重伤员的队伍渐渐远去,梁健才收回目光,随后便和三营长一起,前往团部汇报情况。
没过多久,两人返回了驻地。
梁健身后跟着一个班的补充兵力,可他的脸色却阴沉得可怕,周身散发着低气压,一看就知道在团部受了不小的委屈。
原来,他此次去团部,一是汇报一连此次作战的情况,二是想向上级询问全军撤退的具体原因,没想到刚开口,就被团长劈头盖脸骂了一顿,心里满是憋屈。
而他不知道的是,团长心里同样郁闷不已。此前部队好不容易缴获了敌军的详细地图,第一时间就上报了,本以为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