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走吧,你们那个王同志应该缓过来了。”
何雨柱斜睨着瘫在一旁的王顺子,语气淡得象水,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指尖轻轻敲了敲裤缝,漫不经心的模样反倒让王顺子打了个寒噤。
“好。”
孟玉堂沉声道,抬手抹了把额角的冷汗,刚才何雨柱那番话字字戳心,他到现在心还悬在嗓子眼。
“我也去。”
王翠萍快步上前,伸手轻轻扶了扶自己微隆的小腹,眉头微微蹙起。
方才何雨柱跟孟玉堂对峙的话语、神态,竟让她莫名生出一股熟悉感。
那股冷静果决的劲儿,象极了当年她初到津门,馀则成耐心教导她规矩、点拨她分寸的模样,一股莫名的底气从心底涌了上来,这件事,她必须跟着去讨个说法。
“翠萍同志你方便么?你这身子还怀着孩子,经不起折腾。”
孟玉堂见状连忙劝阻,眼神里满是担忧,王翠萍的身份特殊,真要是出点岔子,他担待不起。
“没事,你们路上开车慢些就行,实在不行,让柱子骑车带我。”
王翠萍摆了摆手,语气异常坚定,指尖攥紧了衣角。
“今天这事必须有个结果,不然这一大家子人,今晚谁都睡不安稳!”
“好吧。”孟玉堂见她态度坚决,也不再阻拦,只能无奈点头应下。
一旁的何大清一听要去军管会,两条腿瞬间就跟灌了铅似的,软得几乎站不住,脸色也白了几分,下意识就想往后缩。
何雨柱眼疾手快,一把搀住他摇摇欲坠的骼膊,力道稳得很,低头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打趣。
“爹啊,你不是总拍着胸脯说自己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吗?当年小鬼子进城,你在饭馆里掌勺,腿都没打哆嗦,今个咋就怂成这样了?”
何大清被儿子戳破心事,老脸一红,挣了挣骼膊没挣开,没好气地瞪了何雨柱一眼,声音都带着点发颤。
“你小子懂个屁!那能一样吗?当年我就是个做饭的,小鬼子再凶,也犯不着跟我一个厨子过不去!可现在是进衙门,那是官家的地方,你见哪个平头百姓进衙门,腿能不软的?”
“我。”
何雨柱抬了抬下巴,语气干脆利落,没有半分尤豫。
“就你能!”
何大清气呼呼地啐了一口,可被儿子稳稳搀着,心里那股恐慌倒是散了几分。
“爹,听我的,去过一回你就知道了,没你想的那么可怕,新政府跟旧衙门不一样。”
何雨柱拍了拍父亲的手背,语气笃定。
“你就可着劲糊弄你爹我吧!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还能分不清好坏?”
何大清嘴上不饶人,心里却悄悄打鼓,半信半疑地跟着往前走。
其实何大清心里憋着一股火,刚才王顺子拿枪指着何雨柱的那一刻。
他恨不得冲上去掐死这个兵痞子——他就这么一个儿子,差点就没了!
可他不敢,真要是冲动了,他们老何家就彻底毁了,妻小都得受牵连。
想到这,他猛地扭过头,恶狠狠地瞪了王顺子一眼,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王顺子此刻早已蔫头耷脑,像只斗败的公鸡,垂着脑袋只顾着往前走,压根没敢接何大清的目光,他心里清楚,自己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下场绝对好不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外走,孟玉堂挥了挥手,让两个随行的小战士把王顺子看紧点。
这个年代没有超载的说法,军用吉普车空间本就不小,几个人挤一挤刚好坐下,何雨柱扶着何大清和王翠萍先上车,自己最后钻进去,稳稳护在王翠萍身边,生怕车子颠簸碰到她的肚子。
车子一路平稳驶向军管会,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
何大清坐在车里,手心全是汗,眼睛死死盯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