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告侥,收了玩笑的神色,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其实我知道的也不算多,王姨这次是去津门执行秘密任务,具体是什么任务,我一概不知。至于她的身份……太太,您当年听过打鬼子、反反动派的游击队吗?”
“那咋会没听过!当年四九城外到处都是游击队战士,老百姓都把他们当恩人!”老太太的语气瞬间多了几分敬重。
“那就不用我多解释了。”
傻柱声音压得极低,“王姨,是正儿八经的游击队长,至于她在哪一带带队活动,那是绝对的机密,我也无从知晓。”
老太太倒吸一口凉气,浑浊的眼中闪过惊色,随即化作深深的感慨。
“看着文文静静、柔柔弱弱的王家丫头,竟然是带队打仗的队长……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嘿嘿,要是一眼就被人看穿身份,还能让她孤身去津门执行秘密任务吗?”傻柱笑了笑,“越是不起眼,越是安全。”
老太太盯着傻柱,忽然又开口:“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的身份,才特意把她带回咱们四合院安顿的?”
傻柱沉默了一瞬,眼神骤然柔软下来,语气带着几分真心的怜惜:“也不算特意安排……王姨她,也是个苦命的可怜人。”
这句话是发自肺腑的。上辈子他浑浑噩噩,被秦淮茹一家算计半生,落得凄惨下场,这辈子重活一回,他见不得苦命人再重蹈复辙,能护着一分是一分。
老太太立刻神色严肃地叮嘱:“这话你只跟太太说说便罢,千万不能在王家丫头面前提起,免得坏了她的事,明白吗?”
“您放心,我知道轻重缓急,绝不敢多嘴!”傻柱郑重点头承诺。
“好了,想问的事,太太都问清楚了。”老太太拄着拐杖缓缓站起身。
“你之前答应带太太去王府井逛逛、去军管会看看,可不能说话不算数。”
“忘不了!”
傻柱连忙上前一步,稳稳扶住老太太枯瘦却有力的骼膊,动作轻柔细致,“那您现在是去中院坐坐,还是想去别处?”
“走,扶太太去你家!一个人待着闷得慌,去跟你娘、你婶子们说说话。”
“好嘞!”
傻柱扶着老太太轻轻踏入何家的屋门,屋内瞬间被热闹的烟火气包裹。
炕沿上整整齐齐坐着四个半大孩子,正凑在一起低头翻看连环画,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看得入迷,连大人进屋都未曾察觉。
陈兰香、赵翠凤等女眷坐在炕边,手里拿着针线活计,一边纳鞋底一边拉着家常,话语温柔,气氛暖融融的,满是安稳的生活气息。
何大清见儿子扶着老太太进屋,连忙起身热情招呼,等老太太坐定、女眷们重新聊起家常后,他才把傻柱叫到堂屋,准备单独说些正事。
何大清显然是和陈兰香提前商量过的,一开口就直奔主题:“你两个师兄最近有了消息,在工厂食堂干得安稳体面。我问你,你想不想进工厂当厨子?我托老关系给你安排个位置,妥妥的铁饭碗。”
在那个年代,工厂食堂的厨师是人人羡慕的好差事,安稳、体面、管饱,还有固定工钱,多少人挤破头都抢不到。
何大清是真心实意为儿子的未来谋划,生怕傻柱年纪小,走了弯路。
可傻柱连半分尤豫都没有,直接摇了摇头,语气干脆:“我不去。”
何大清顿时一愣,眉头皱起:“为啥?这么好的差事,别人求都求不来!”
“我不想给几百号人做大锅菜,一锅烩的饭菜,那叫填饱肚子,不叫厨艺。”
傻柱语气平淡,却带着少年人独有的自信与傲气,“要做,我就做精细菜,做别人做不出来的绝活儿,那才不算白学一身本事。”
何大清张了张嘴,想说教几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是真的管不住这个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