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在空间里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
等他彻底醒透,神念一动,重新打开了与外界的连通。
外面静悄悄的,再也听不到鬼子的喝骂声、脚步声与枪声。
他揉了揉发胀的脑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空间里是真睡懵了。
掏出怀表一看,时针分针都转了两圈半,足足过去了三十个小时。
可下一秒,他猛地一拍脑门。
这里可是时间流速十倍的神秘空间!
空间里过三十个小时,外界其实才过去了三个小时。
“好家伙,差点把自己坑了。”
何雨柱暗自咂舌。
三个小时,外面肯定还处在全城戒严的疯魔状态,现在出去,纯属自投罗网。
“不行,得多待一会儿,稳一手再说。”
他琢磨着,干脆钻进时间静止的那片局域。
只把嘴巴伸到流动空间那边换气,身体停在静止区,这样一来,外界时间几乎不动,他也不会老得快,顶多就是胡子稍微长一点。
可待着实在太无聊。
何雨柱干脆从空间里摸出几个草人,立在空地上当靶子。
跟着,手枪、步枪、冲锋枪、机枪被他一样样搬出来。
“biu!biubiubiu!”
“突突突——!”
枪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他把所有枪械都试了一遍,打得那叫一个痛快。
发泄完,他往豆杆铺成的床上一躺,浑身酸软。
这身子骨还没完全长开,连续高强度狙杀、炮轰、近战、奔逃,再加之一顿疯狂打靶,实在有点扛不住。
歇了半晌,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何雨柱直接掏出一罐肉罐头,又摸出几个雪白暄软的白面馒头,吭哧吭哧一顿猛造。
吃饱喝足,他又烧了点热水,痛痛快快洗了个澡。
身上的硝烟味、血腥味、汗水味混在一起,再不洗,自己都嫌呛。
连带着那身沾满尘土的衣服也搓洗干净,晾在空间里,没一会儿就干透了。
就这么在空间里安稳等着,一直熬到外面天擦黑,街道上的灯光昏沉下来,何雨柱才终于准备动身。
出来的那一刻,他手里紧紧攥着两把压满子弹的盒子炮,后腰还别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剌刀。
警剔,是活命的根本。
他贴着墙根,沿着小巷一路走到头,探头往外一看。
白天那密密麻麻、如临大敌的鬼子大部队已经撤了,也不知道疯狗一般追到了哪里。
可街面上依旧不太平。
伪军的黑皮、鬼子的小股巡逻队,三五成群,来回游荡,眼神阴鸷,见人就盘问。
何雨柱不敢走大路。
翻墙、跨院、钻窄巷、穿门洞,象一只夜里的狸猫,悄无声息绕开了所有危险局域。
确认彻底安全后,他才迈开步子,朝南锣鼓巷的方向快步赶去。
他不知道,在他躲在空间里的这几个小时,整个四九城早已炸了锅。
鬼子司令官抵达北平这件事,本来就瞒不住那些有心势力。
城门口又是枪响又是炮轰,火光冲天,爆炸声传出去好几条街,怎么可能压得下去?
在现场清理完毕之前,鬼子直接封锁了方圆一公里的范围,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一直到下午,现场收拾干净,警戒线才缓缓撤去。
那辆被轰得稀烂的轿车,被鬼子用帆布裹得严严实实,装上卡车拉走。
可一车车拉走的伤兵、一具具盖着白布的尸体,以及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根本藏不住。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全城。
各方电台瞬间疯狂运转。
鬼子军医院更是成了各方势力盯紧的焦点。
重庆那边,更是不惜动用埋藏多年的暗线,拼命打探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