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警察局炸窝(1 / 4)

何家。

耳房。

炉钩子捅进炉膛的声响闷闷的,象是在敲击着何雨柱紧绷的神经。

他蹲在炉子前,盯着那些暗红的煤块,火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灰渣从炉箅子漏下去,扬起细小的尘烟。

他随手加了三块新煤,煤块砸在火堆上,溅起几点火星,瞬间又被炉灰吞没。

脱衣服时,他的动作慢得有些刻意。

棉袄叠得方方正正,裤子折得平平整整,象是在进行某种仪式,然后轻轻放在床头那把破椅子上。

被窝里还留着白天那点残馀的暖气,他一钻进去就本能地蜷起身子,象是一只警剔的虾米。

眼睛睁得大大的,毫无睡意。

意识沉入那片熟悉的虚空。

空间里堆得有些乱了,象是一个刚刚被洗劫过的仓库。

棉衣棉裤和军大衣被他用意念拨到角落,拢成一座小山。

四辆自行车歪歪扭扭地靠墙立着,车把上的漆皮斑驳脱落,露出底下的黑铁。

他扫了一眼,不认识牌子——也不重要,反正这年月能骑就行。

五杆三八大盖并排躺着,枪托上的磨损痕迹象极了老人脸上深刻的皱纹,诉说着它们经历的杀戮。

配套的子弹盒、弹桥散在旁边,黄铜子弹在昏暗中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沉甸甸的。

还有四把盒子炮。

他意念一动,取出一把。

入手沉甸甸的,压得他手腕微微一沉。

握把粗得他一只手都拢不住,得两手捧着才行。

食指勉强够到扳机,但那个姿势别扭得可笑,根本没法瞄准。

比划了两下,他嫌弃地又丢了回去。

相比之下,勃朗宁1911顺手些,可还是大。

他扣了扣扳机,空枪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淅。

算了,这玩意儿现在拿出去就是个烫手山芋。

三块手表,两块怀表。

他举到眼前仔细看。

表盘上的字是花体蜿蜒的,既不是罗马数字,也不是他认得的牌子。

有块表的玻璃裂了蛛网纹,指针永远停在了三点十七分,象是凝固了某个死亡的瞬间。

金戒指两个,搁在掌心黄澄澄的,透着一股俗气的富贵。他捏了捏,硬邦邦的,硌得慌。

大洋五十三枚,摞成一叠,散发着银特有的腥味。

指腹擦过边缘的齿纹,那种粗糙的触感让他感到一丝莫名的安心。

还有一沓军票,纸质脆硬,一捏就沙沙作响。

翻毛皮鞋五双,鞋底纹路里还嵌着干硬的泥土,象是还残留着战场上的血腥气。

此外,还有钢笔、香烟、火柴,零碎得象从谁口袋里直接倒出来的杂货铺。

小日子的棉衣他能拆。

意念一动,针脚瞬间崩开,布面撕裂。棉花一团团涌出来,泛着陈旧的黄色,散发着一股霉味。

布匹展开,是那种土黄掺绿的色调,看得人心里发堵,那是侵略者的颜色。

染血的汉奸衣服也拆了。

血渍在布料上结成深褐色的硬块,拆的时候,他的动作莫名顿了顿,仿佛能闻到那股刺鼻的血腥味。

唯独军大衣没动。

深蓝的呢料,厚实的羊毛领子,拆了太可惜。

他想着哪天或许能穿——改小些,把领子染个色,混在人群里应该看不出来。

暴力拆解简单,做衣服却是另一回事。他没那手艺,看来得找个机会问问院里的老太太。

清点完物资,他的心思飘到了别处。

昨晚扔在警察局门口那些“白条猪”,怎么到现在还没动静?

难道是被雪盖住了?

他侧耳听窗外。

只有风刮过屋檐的呜咽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几声野狗叫,显得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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