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凄凉。
他不知道的是,外面的动静早就炸开了锅。
清晨,警察局门口。
天还没透亮,整个街道还沉浸在睡梦中。
老杨头拿着竹扫帚,“簌簌”地划拉着地上的积雪,这是他每天雷打不动的活计。
岗亭后面那堆雪隆起得有些不自然——他记得清清楚楚,昨天明明清得干干净净,怎么一夜之间又堆了这么高?
他心里犯嘀咕,拿着竹扫帚试探着划拉了几下。
“哗啦。”
积雪散开,露出一截青白色的、僵硬的脚踝。
老杨头的瞳孔瞬间放大,大脑一片空白。
“嗷——!”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老杨头整个人向后跌坐在雪地里,手脚并用往后蹭,棉裤在雪地里犁出两道深深的沟。
竹扫帚脱手飞出去,在雪地上弹了两下,滚到了那截脚踝旁边。
“妈……妈呀……死、死人!有死人!”
岗亭里,巡警小王正缩着脖子,美滋滋地摆弄着手里的铜手炉。
炭块烧得红彤彤的,他用铁筷子夹着添进去,享受着这片刻的温暖。
老杨头那声嚎叫象是一把尖刀,猛地刺进岗亭。
小王手一抖,铁筷子没夹住炭块,火星子溅到了手背上。
“嘶——烫死老子了!”
手炉差点扔了,他骂骂咧咧地披上大衣,怒气冲冲地冲出去。
“老杨头你嚎什么丧!大清早的不吉利!”
跑太急,脚底一滑。
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扑进雪堆里,吃了一嘴冰碴子,冻得他直哆嗦。
“老杨头你……”
他一边吐着嘴里的雪,一边抬起头,话刚说了一半,就象被人掐住了脖子,瞬间噎在喉咙里。
他爬起来,踉跟跄跄地走到岗亭后头。
只看了一眼。
那原本挺直的腰杆瞬间软得象面条。
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手忙脚乱地往口袋里掏,好不容易摸出个哨子塞进嘴里。
由于手抖得厉害,吹出来的声音忽高忽低,又尖又破,在清晨的空气里扯开一道刺耳的口子。
“哔——哔哔——!”
警察局里瞬间炸了锅。
值班的、睡觉的、偷懒烤火的,全涌了出来。有人大衣没穿好,露着肚皮。
有人帽子歪戴,一脸懵逼;还有人嘴里骂骂咧咧,以为是哪个不开眼的来闹事。
“小王你他娘抽风呢?”
“大清早吹什么丧曲!”
然而,当所有人看清岗亭后的景象时,瞬间哑火了。
雪地里横七竖八地堆着几具赤裸的身体,冻得僵硬,皮肤泛着死鱼肚般的青白。
那几个穿着黄皮的小日子兵,还有几个眼熟的——不就是侦缉队那几个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家伙吗?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
值班警长咽了口唾沫,嗓子发紧,声音都在颤斗。
“出、出大事了……快,快去喊局长!”
电话打到局长家,没人接。
副局长穿着睡衣,顶着一头乱发就跑来了。
刚到现场,看到那几具尸体,他那张平时油光满面的脸瞬间白得象纸,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各科室头目被从被窝里薅起来,不到七点,警察局会议室里挤满了人,烟雾缭绕,象个大烟囱。
烟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灰缸满了,没人动。
“局长呢?”副局长嗓子干哑,打破了沉默。
“没……没找着……”
“去八大胡同!给我翻!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翻出来!”副局长歇斯底里地吼道。
八大胡同。
一处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