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
何静进了警察局,面前摆上了茶水和果盘,才突然想起,自己还是黑户。
这个世界对黑户怎么处理?
会不会也有移民局之类的机构抓人?
我那不抽烟不喝酒的漂亮肺和肾不会都被盯上了吧?
细思恐极!
心里冷汗唰地就下来了,何静直起身体,屈指叩了叩桌面,紧急头脑风暴,思考怎么糊弄过去。
她对面,询问她的调查员一愣,不安地瞥了眼监视器。
何静这个简单的动作,在他看来,是不悦的表现。
监视器后面的马伟民抹了把脸,恨铁不成钢地说:“都说了问话一定要注意方式方法,谁准他跟审犯人似的?”
“局长别担心,徐科长已经赶过去了。”
下一刻,监控画面里,调查科科长徐霞推开问询室门,对下属使了个眼色,那名调查员立刻起身离开了。
徐霞自己走到何静对面坐下,笑道:“何女士,别紧张,我们是例行公事,问几个问题您就能走了。”
何静点点头。
她还在纠结自己的身份问题,却发现对面的警察自顾自地问起了刚才那个跟踪狂的事。
她赶紧把自己看到的所有细节如实相告:“……我非常确定,我一根手指都没动过他。”
“明白。”徐霞一边记录,一边问道,“那么您有什么诉求?”
“诉求?”
“赔偿之类的。”徐霞严肃道,“这人敢碰瓷您,就必须让他付出代价。”
听到这话,马伟民点了点头:“还得是老徐。”既满足了这位的戏瘾,又表达了自己的诚意。
何静有些意外,原来这个世界碰瓷是要负法律责任的,这点值得表扬。
“等他出院吧。”何静善解人意地说,又随口问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徐霞捏着笔的手紧了紧,这是在问她,怎么处理冒犯到她的东西啊。
“送医院路上就晕过去了,现在有一队特警在那儿守着,人已经控制起来了,您要看看他吗?”想要怎么处置,都听您的。
何静抬头看了看表:“我得回家了。”这都快十二点了,等会儿她回去路上撞鬼怎么办?
哈哈开个玩笑,这世上哪有鬼。
徐霞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正继续记录着,耳麦里传来了马伟民压抑的声音:“老徐,你快问问那把剑的事。”
徐霞皱了皱眉,抬头瞥了眼监视器,她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然而马伟民脑子里盘旋着何静对那把剑的介绍,垂涎得口水都要兜不住了,催促道:“就问问,不至于就惹恼她嘛。”
徐霞没有办法,合上笔记,犹豫地说:“还有一件事。”
“你说。”
“您当时拿出来的那把剑……”
何静猛地直起了身体,完了,这算不算管制刀具?犯法吗?
早知道多搜点法律条文了,她现在就一法盲。
“那把剑,没有开刃。”她心情沉重地说,“怎么,这样也犯法吗?”
徐霞呼吸一窒。
一瞬间,灯光明亮的问询室内,仿佛笼上了一层灰蒙蒙的滤镜。
她脚下的影子里,蓦然涌出了令人不安的气息。
她用余光一瞥,见到了一只又一只满是讥讽之色的眼睛。
似乎在对她说,哦,你很敢嘛。
电光石火间,徐霞脑中出现了“千眼神”这位存在。
据说祂是日游神最畏惧的神。
这会是何静的真实身份吗?
不,不像。
千眼神的位格,还是不够。
闭了闭眼,徐霞猛地扭头,对上了自己的影子。
然而影子安安静静,仿佛从没出现过什么眼睛。
何静老实地坐着,看到对面的警察忽然一抽,心里一惊。
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