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秉持否?”
韩非微顿,旋即眼中锋芒尽显。
“当初于紫兰轩,诸位共同见证,我之志,并非狂言,乃是心之所向,道之所在。
这半年来,与夜幕周旋于新郑朝堂市井,所见皆是权贵跋扈、律法废弛、民生凋敝,让我深知此路艰难,却也让我心中此念,愈发坚如磐石。
此志,非不敢忘。”
陈胜闻言领首,韩非的坚定他能感受到,但只有坚定还不够,需要有具体的实施路径。
于是陈胜接着道。
“韩非兄抱负宏大,但你要怎么实现自己的志向?
当今诸候纷争,诸子百家学说众多。你在《显学》一篇中也曾说,世之显学,儒墨也。儒之所至,孔丘也;墨之所至,墨翟也。
儒家倡仁义礼乐,墨家主兼爱非攻,此二者势广博,信徒众多。法家并非显学,在这个诸子学说争鸣的时代,你该如何才能实现?”
韩非正色道。
“法者,制也。我之法,便是天地运行周流不怠,万物众生行事的规则和规矩。”
“法学的确并非显学,但其根基却也并不弱,当今虽有诸子百家,但能符合各国富国强兵,集权于君理念的,唯有法学。”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
“法者,治之端也。法之所加,智者弗能辞,勇者弗敢争。商鞅变法于秦,废井田,奖军功,明法令,使秦国由西陲弱邦蜕变为虎狼强国;魏李悝着法经,楚吴起厉行变法,皆收一时之效!”
“七国征伐,终将归于一统。而这终结乱世之国,必将是那个能将国力发挥至极致、权柄高度集中、法令畅通无阻之国。
儒墨之学,或可安民于承平,却难致用于兼并。其声势虽盛,然法家之根基,在于其应对乱世、扫除积、凝聚国力的强大效用。这便是我的依仗,也是未来天下的必然走向!”
韩非的解释条理清淅,引经据典,既有对历史的洞见,也有对未来的预判;
显然,他对法家的优劣及其在乱世中的作用,有着深刻的认识和坚定的信心。
陈胜深吸口气,沉声道。
“所以韩非兄是想要变法于韩国?以此为基,征伐乱世?”
韩非沉默片刻,激昂褪去,转为凝重。
“我此番归国,确欲以故国为根基,推行新法,再图扩展。奈何夜幕盘踞韩国多年,其势深植朝野,又有罗网策应;在朝堂上,四哥韩宇等人处处掣肘
”
他语气有些低沉,不过旋即就再度道。
“不过现在总归有了对抗希望。”
“而且,当初秦王赢政来韩,我与其理念颇通。那时,赢政就曾邀请我赶赴秦国,但我并未答应。数日前,又有秦国密信传来,我这几日确在思虑,是否应允此邀,西入咸阳。”
他随后解释道。
“夜幕能在韩国如此猖獗,其背后亦多有罗网支撑。而罗网的根基就在秦国我此次入秦,在协助赢政掌控秦国的同时,也会寻机阻断罗网对夜幕的支持和辐射。”
“夜幕既失强援,便能更易斩除。”
陈胜闻言心头微沉。
他知道韩非若去秦,将会身死牢狱,而身在韩国的卫庄、紫女、弄玉等人的命运也将随之改变。
陈胜神色凝重。
“韩非兄,赴秦事关重大!”
“你是流沙的内核,是对抗夜幕的主心骨。流沙的战略谋划、朝堂周旋,皆系于你一人你若远去秦国,流沙群龙无首,有谁能扛起重担,应对夜幕与罗网在新郑的明枪暗箭?”
“再者,秦国水深似海,秦相吕不韦经营多年,门客遍朝野,罗网更是其爪牙,凶险莫测。
秦王虽为雄主之姿,然其根基未稳,与吕相之争必是腥风血雨!你孤身入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