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都是白扔的钱
市场彻底炸锅了。
大厂小厂、倒爷掮客，全红着眼往矿山冲，抢著囤货。
能搬一吨是一吨，能藏一吨是一吨。
而褚山呢？手里捏著一百八十多万吨铝矿石，瞬间成了全国最硬核的“库存王”。
别人急得团团转，他倒好，慢悠悠喝着茶，跟等著食堂开饭似的。
可褚富贵，已经快被电话逼疯了。
电话响到停不下来，一天接了两百多个催单的，
座机烫得不敢摸，手机发烫到自动关机。
他实在顶不住了，冲进褚山办公室，声音都在抖：
“阿山！阿山！大事！天大的事啊！”
“铝涨到五百了！现在卖一吨，赚得比从前翻两倍都不止！”
“咱还捂著干啥？赶紧出货啊！再拖，万一掉下来可就亏大发了！”
他心里算得门儿清：
一吨五百，一百八十万存量，妥妥九个亿进账！
旱涝保收！
不出手？跌一块都是肉疼！
褚山眼皮都没抬，手还搁在桌上，慢悠悠说：
“不卖。”
褚富贵当场僵住：“啊？不卖？五百了啊！还能涨到月亮上去？”
褚山抬眼看了他一眼，语气平得像在问：中午吃啥？
“五百？才刚热身。
他心里有杆秤：
顶点在五百一十二。
就多那十二块，又是两千一百多万白捡的。
差一点，都是白扔的钱。
“大伯，稳住。”
“我说还得往上冲，那铁定还要涨！你听我的，还是信那些瞎嚷嚷‘赶紧跑’的嘴炮？”
褚富贵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愣在原地：
“可可这都涨到五百了啊！你真觉得还能摸到五百一十二？”
褚山把马鞭往手心里啪地一拍，乐了：
“你不信？行啊，现在就去卖。
我坐这儿等你挂单、成交、钱到账——完事了再跟你报数，看我多赚。”
那一秒，褚富贵瞅褚山的眼神，全变了。
啥叫神级预判？
啥叫稳准狠三字诀？
啥叫一个人动动手指，就把整个市场搅得天翻地覆？
早前大伙儿背地里咋说的？
“褚山那小子傻了吧？七亿扔进个快报废的铝厂，脑子怕不是让门挤过！”
有人骂他败家，有人讽他装样，连亲婶子都跟邻居叹气：“这孩子八成烧糊涂了。”
结果呢？
铝价坐火箭，满城客户跪着求货，电话打爆销售部；
就褚山一人坐在山顶上，手里攥著全国最硬的矿源，脸都没绷一下。
褚富贵心里直犯嘀咕：
那些笑话他侄子的人，这会儿是不是蹲厕所刷手机刷到想撞墙？
真该拉他们来现场瞧瞧——
啥叫看得远，啥叫敢下重注，啥叫别人还在擦火柴找打火机，他已经点着篝火烤肉了。
而卓高远，正卡在这群人里头。
尚海市，
刚开完上午的线上会，卓高远端坐在董事长椅上，慢条斯理嘬了口茶。
茶是清明前采的龙井，书摊著《传习录》，姿势标准得像从古画里走出来的。
如今谁开会不顺嘴来句“心即理”“知行合一”？
你要是没背过两句王阳明，出门都不好意思跟人握手。
秘书一头撞开门，脚跟离地差点飘起来。
卓高远眼皮一抬，茶杯轻轻一顿：
“你这脸色，是家里办白事了？”
“董事长！出大事了——！”
“铝价爆了！一吨五百！”
“青山铝业那批现货，全被一个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