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女友不约你？
哟呵，学校里装清高？
出来社会，还得看谁家老子有实权！
“你在学校再牛顶个屁用？社会上，你得抱大腿！得认爹！”
他故意把腰挺得笔直，故意斜眼瞅褚山，脸都歪成八爪鱼：“学习好？能当饭吃？
没背景，你就是个穷鬼，整天装什么孤狼！”
他七分耍狠，八分演戏，剩下那点人味儿，怕是早被狗啃了。
褚山戴着耳机，左耳进右耳出。
你演你的，我听我的。
乐泽松眼珠一转，瞥见他屏幕上的兰博基尼官网——
“哈哈哈笑死我了！”
“某些人连兰博基尼的羊角标都认不全，还敢点官网？”
“你配吗？做白日梦能不能换个靠谱点的？比如梦见自己当皇上？”
褚山没接茬，直接起身，顺手拍了拍孔耀飞的肩：“走，吃饭？”
“成啊！”
“你女友不约你？”
“春柳她妈来了，母女俩两年没见，我哪能去当电灯泡？”
“懂懂懂，真爷们儿！”
俩人一拍即合，连个正眼都没施舍给乐泽松，大步走人。
乐泽松脸上的笑，瞬间冻成冰雕。
“操！”他咬著牙骂，拳头捏得指节发白。
晚饭吃罢，食堂门口，孔耀飞提议去打台球。
褚山一看，那姑娘正跟孔耀飞有说有笑，立马开启辅助模式。
一个眼神甩过去，懂的都懂。
他溜到角落，掏出手机刷朋友圈。
一条动态突然弹出来，扎得他眼皮一跳。
“呜呜呜快穷到吃土了，生而为人，我真对不起这个宇宙”
发的人是褚敏华。
他堂妹，大伯家独苗苗。
小时候一起爬墙掏鸟窝、被狗追着满村跑的小丫头。
比他小一岁，专科毕业，在个汽车销售平台混饭吃。
褚山愣住了。
最近光顾著玩期货、谈恋爱，竟然忘了这丫头。
家里一出事，她一个人扛着，肯定熬得不成人样。
他盯着那条动态，手指点了又点，犹豫半天，默默敲了条消息过去：
“豆芽儿，最近还好吗？”
豆芽儿是她的小名。
“呜哇——哥！！你终于回我了！！再不搭理我，我都以为你被外星人抓去当宠物饲养了！！”
“哪儿能啊？最近是忙了点。”
“你家还撑得住吗？”
“撑个锤子！家一倒，亲戚朋友全跑得比兔子还快，就你还来问一句，简直就是天降救世主，我感动得想跪下来给你磕三个响头！”
发了个哭到打嗝还流鼻涕的表情包。
“爸妈天天对骂，吵得天花板都快被掀翻了，我看他俩离婚就差民政局下班前五分钟了。”
“我攒的八万全砸进去了，连债主的利息都还不上！银行天天追着打，我妈电话都被打关机，人家干脆杀到我公司门口——你说气不气？！”
“领导还假惺惺说：‘小褚啊，家庭问题别带到单位，影响团结。’”
“我忍？我天天被同事背后指指点点，叫我‘破产千金’，我真想把工牌拍他脸上，然后卷铺盖走人！”
“连食堂都不敢去，怕有人问：‘你家房子是不是卖了？’”
褚敏华蜷在床上，手机贴在脸上，边哭边敲字。
门外爸妈的吵骂声又炸了，她把被子往头上一蒙，像只被世界遗弃的刺猬。
“这日子还有头儿吗？”
褚山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停在半空，回得一点不带犹豫：“豆芽儿，别慌。
你家那事，两天内我给你兜住，说话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