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深的手指停在纸面上。
“今天凌晨的事。官方还没公布。”林琛把手机递过去,“他手里握着太多人的秘密,那些人不会让他落在警方手里。有人帮他,里应外合。”
顾言深看着那条通报,眉心越拧越紧。“他有看到冉冉。”
“是。”林琛的声音沉下去,“那晚在岛上,她面具掉了。虽然只有几秒,但黎封彻那种人,一眼就能记住。”
顾言深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要查到她,不难。”
林琛没有说话。他们都清楚黎封彻的底细——那种人,只要给一条线索,就能把一个人的底细翻个底朝天。
顾言深沉默了很久。“在黎封彻被控制之前,冉冉留在身边,比去瑞士更安全。”
林琛终于开口,“要告诉她吗?”
顾言深看着窗外。他不想告诉她。不想让她害怕,不想让她知道那个岛上的人还在追她,不想让她觉得待在他身边就会有危险。
“先派人保护她。”他说。
林琛点点头,转身出去安排。
顾言深站在窗前,阳光从玻璃幕墙倾泻进来,落在他身上,很暖。可他从骨子里往外冒着寒气。他想起那晚在岛上,她从他身后冲出来,挡在他面前。
他不能再让那种事发生。这一次,他一定要护住她。
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她的名字。他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她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点雀跃,一点撒娇。
“大叔,我给你送午餐啦!你猜我今天做了什么?你肯定猜不到——”
“冉冉。”他打断她,声音忽然变了,“你在哪?”
“在瑞境啊,快到大楼了。怎么了?”
顾言深的心猛地沉下去。他快步走到观光电梯,低头看向楼下的广场。电梯正在下行,玻璃壁外的景观一层一层往下落。他看见她了——她穿着一件浅色的外套,提着一个保温袋,正往大楼的方向走。她身后不远处,一个穿黑色衣服、戴着帽子的人,不紧不慢地跟着她。那人的手插在口袋里,步伐和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顾言深的手指攥紧了手机。
“冉冉,听我说。”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象一根绷到极限的弦,“别回头,加快脚步,往大楼走。”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什么?”
“别回头。”他一字一顿,“快走。”
观光电梯还在下降。还有六层。五层。四层。
他看见她加快了脚步,从走到小跑。他看见身后那个人也加快了速度,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冉冉,跑!”
她的脚步声在听筒里急促地响着,高跟鞋敲在地面上,哒哒哒,像敲在他心脏上。
顾言深看见她跑到了大楼入口,推开门,冲进去。
身后那个人紧跟其后,也推开了门。
他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几乎停跳。观光电梯还在缓缓下降,每一秒都被拉长成一个世纪。他看见保镖从侧面冲出来,一把扣住那个黑衣人的手腕,反剪到背后,把人按在玻璃门上。帽子掉了,露出一张带着口罩的脸,看身形是个女生。
顾言深的手指攥紧了。
陆兮冉直接奔入他怀里。
——不是跑,是扑。整个人撞进他胸口,额头抵在他锁骨上,呼吸又急又乱,带着一路狂奔后的喘息。她的手指攥着他西装的前襟,攥得指节泛白。
“冉冉。”他的声音从胸腔里震出来,闷闷的。他低头看她,手掌扣住她的后脑,把她按在自己胸口。
她在他怀里点了点头,脸埋着,不肯抬起来。
他松开一点,捧起她的脸。眼框红红的,嘴唇抿得很紧,下巴尖尖的,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他的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