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了山匪,侥幸逃脱,却迷了路,行李马匹也都丢了。不知此去前方,可有村镇能暂歇脚力?”
“遭了山匪?”老汉一惊,上下打量他们。
见林烽衣袖确有破损,苏挽月发髻散乱,不由信了几分,叹了口气:“这年头,是不太平。前头再走七八里,有个‘靠山屯’,看谁家有空房,借宿一两天应是可以的。”
“多谢老丈指点。”林烽道谢,却又问,“不知老丈这是往何处去?若顺路,可否载我夫妻一程?我们愿付些银钱。”
老汉尤豫了一下,最终点点头:“我正好要回靠山屯。上车吧。”
骡车又行了一个多时辰,日头偏西时,靠山屯到了。
老汉找到陈屯长联系了一间独门独院。
林烽简单收拾了屋子,苏挽月则生火,用瓦罐煮了粥。就着咸菜,两人吃了顿简陋的晚饭。
夜里,山风呼啸,土炕上只铺了一层薄薄的干草,连被褥都没有。
苏挽月蜷在林烽身边,身上盖着两人唯一的外袍,仍觉得有些冷。
“委屈你了。”林烽低声道。堂堂苏家大小姐,如今跟着他住在这等陋室。
苏挽月却摇摇头,往他怀里靠了靠:“不委屈。有你在,哪里都是家。”
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林烽装扮一番,看起来象个寻常的猎户或樵夫。他叮嘱了苏挽月几句,便独自出了屯子,往山外最近的集镇——“青石镇”走去。
镇子不大,但因为是附近几个山村山货的集散地,倒也还算热闹。
他在镇子里买了些粮食、盐、一口小铁锅、两床粗布被褥,又给苏挽月买了套普通的粗布衣裙和头巾。
经过药铺时,他心中一动,走了进去。
林烽目光扫过药柜,忽然在角落看到一个不起眼的标记——一个极淡的、线条简单的云纹,与萧玦给他的竹牌上的“萧”字风格迥异,是不是
是靖王旧部的标记?
他随便买了一副药。
林烽付了钱,拿起药包,状似无意地又问:“对了,掌柜的,这镇上可有车马行?我想雇辆车,去北边。”
“车马行?”掌柜摇头,“咱这小镇哪有那玩意。想雇车,得去东头的刘记货栈问问,他们有时候有车往外送货,指不定能捎上人。”
“多谢。”林烽拿了药,转身走出药铺。
他踱步来到镇东。果然看到一家门面较大的货栈,门口挂着褪色的蓝布幡子,写着“刘记货栈”四个字。
货栈门口停着两辆骡车,几个伙计正在装卸货物。
林烽远远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进出的人除了伙计,还有些看起来不象普通商贩或脚夫的精壮汉子,眼神警剔,腰间鼓囊。
货栈侧门偶尔打开,有人搬出一些用油布盖得严严实实的长条木箱,装上骡车。
看伙计搬运时的吃力程度,里面东西不轻。
是兵器?还是……矿石?
林烽心中疑云大起。这刘记货栈,恐怕不简单。难道,这青石镇,就有萧玦口中那“已偏离控制”的旧部势力活动?
货栈里忽然走出一个管事模样的人,对着门口一个正蹲着抽烟的汉子喊道:“赵三!别磨蹭了!后头那车‘山货’赶紧装好,天黑前要送到老地方!误了时辰,仔细你的皮!”
那叫赵三的汉子连忙掐灭烟头,吆喝伙计加快动作。
林烽决定跟一跟。
骡车出了镇,并未上官道,而是拐上了一条更为偏僻的、通往深山的小路。
林烽心中疑惑更甚。这不是寻常送货的路。
跟了约莫十里,前方出现一个岔路口,骡车径直往左,那条路似乎通向一个山谷。
忽然,身后传来极其轻微的、枯枝被踩断的声音!
他心头警兆骤生,毫不尤豫,猛地向前扑倒,同时向侧方翻滚!
“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