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药叟身世露峥嵘(1 / 4)

林烽觉得自己像是沉在冰冷黏稠的深海里,每一次试图上浮,都会被沉重的疲惫和四肢百骸传来的、如同被拆散重组般的剧痛拖拽回去。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混沌,像是风暴中颠簸的孤舟。耳边隐约传来焦急的呼唤、压抑的啜泣,还有秦药叟那沉稳却不容置疑的声音,指挥着喂药、施针、擦拭

首先恢复的是嗅觉。浓烈的、混合了十几种草药的苦涩气味。

紧接着是听觉。很近的地方,传来呼吸声,

最后,是沉重的眼皮。林烽用尽全身力气,终于将它们掀开了一条缝隙。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很好,有知觉。又尝试着调动一丝内息,丹田处立刻传来针扎般的刺痛和难以言喻的空虚感,让他闷哼一声,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别乱动,也别试图运气。”一个苍老而平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林烽艰难地侧过头。秦药叟就坐在他身侧不远处的一块平整石头上。

秦药叟的脸色在跳跃的火光下显得有些疲惫,但眼神依旧清亮,此刻正静静地看着他,目光中带着审视,也有一丝几不可察的复杂。

溶洞另一角,云瑶、石秀、柳芸蜷缩在一起,似乎睡着了,但眉头都紧锁著,脸上泪痕未干。阿月则靠坐在洞口附近的阴影里,抱着猎叉,头一点一点,显然也疲累至极,在强行值守中陷入了短暂的瞌睡。福伯依旧躺在原处,呼吸平稳。

“我昏迷了多久?”林烽开口,声音干涩沙哑得如同两片粗砂纸摩擦。

“一天一夜。”秦药叟停下捣药的动作,拿起旁边一个竹筒,递到他嘴边,“先喝点水,润润喉。你服了虎狼之药,强催气血,又力战受伤,耗尽了元气。若非你底子厚实得异于常人,意志也够强,这会儿恐怕已经是一具被药力烧乾精髓的枯骨了。”

林烽就著秦药叟的手,小口啜饮著微温的清水。温水滋润了火烧火燎的喉咙,也让他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些。昏迷前的记忆碎片迅速回笼——地下暗河、蝮蝠、怪虫、铁木盒子、惊鸿一瞥的明黄色和金龙纹、药力爆发的狂暴、斩断怪虫、亡命奔逃

盒子!金龙令!

他的目光猛地锐利起来,看向秦药叟,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与质询。

秦药叟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将竹筒放下,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反而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带着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沧桑与沉重。他没有立刻解释,而是从身后,拿起了那个铁木盒子。

盒子已经被仔细擦拭过,表面的灰尘和污渍尽去,露出了原本暗沉如铁的木质和上面雕刻的、繁复玄奥的云纹星象图案。盒盖敞开着,里面衬著的明黄色丝绸在火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丝绸之上,静静躺着的,正是那枚巴掌大小、非金非玉、质地温润、雕刻着栩栩如生五爪金龙盘绕云纹的令牌!金龙怒目昂首,爪牙锋利,云纹流转,仿佛蕴含着某种莫名的威严与力量。令牌下方,确实压着一封已经泛黄、边缘破损的信笺。

秦药叟的手指,轻轻抚过那冰冷的令牌表面,指尖在龙鳞的纹路上缓缓摩挲,眼神变得悠远而复杂,仿佛透过这枚令牌,看到了遥远的过去。

“你猜的没错,”秦药叟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追忆往事的萧索,“这并非圣旨,而是‘金龙令’。前朝大陈皇室,赐予极少数功勋卓著、或身份特殊之人的最高信物,见令如见君,可调部分边军,可通行某些禁地,甚至在某些情况下,可先斩后奏。”

前朝?大陈?林烽心中一震。大陈朝覆灭已几十年,如今是燕国的天下。前朝的皇室信物,怎么会流落在这西山的隐秘洞穴之中?秦药叟一个采药老人,为何如此迫切地需要它?又为何说用它来“救人”?

似乎看出了林烽眼中更深的疑惑,秦药叟将目光从令牌上移开,看向跳动的火焰,缓缓讲述起来,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洞穿时光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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