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兄,你走路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谢慎笑笑:“是你没留意,想什么呢?”
“没什么。”谢惜晚顿了下,“一会儿我就回去,再闹一场到底不好看。”
谢慎闻言皱眉:“他们行差踏错在先,你不必——”
“我知道。”谢惜晚道,“我心里有主意,阿兄放心。”
谢慎点她脑门:“你心里净是些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只想着少给家里添麻烦,遇事还是多想想自己,记住了?”
谢惜晚偏过头看他:“阿兄知道?”
“猜也猜到了,无非是姑息养奸、釜底抽薪之类的法子。这些家里从前不是没想过,王府若都是混账便罢了,偏有一个精明似狐狸的怀王爷。”谢慎道,“阿兄是怕你将委屈忍了却功亏一篑,伤到自己。”
谢惜晚:“那阿兄有更好的办法?”
谢慎:“……”
他沉默了会儿:“试试吧,只要能成受些委屈也无妨,我们小晚才不娇气,厉害着呢。若不能,阿兄日后便不要脸面了,定让他怀王府不得安宁。”
谢惜晚一下笑出声:“好,我若有委屈,第一个同阿兄说。”
“不过你这次还是在家多住几日,等他们上门来请。”谢慎道,“阿兄昨日差人去放了狠话,你这时候自己回去不合适。”
“好,我这次在家多赖几天,最好要他们来请好几次再回去。”谢惜晚道,“不过怀王爷后日才归府,李含章自己是不会来的,这几天我可以在家里胡作非为了!”
“随你。”谢慎笑道,“无论闯什么祸,有阿兄给你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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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忧无虑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
一场秋雨将枝头的桂花打落,浓郁的桂花香夹着雨后湿润的泥土的味道萦绕在鼻尖。秋天就快要过去了。
怀王李永安一归家,热茶都未喝上一口,就听小女儿告了一通状,说兄长又花天酒地胡言乱语,气得嫂嫂连日不归。李永安顿觉头晕目眩,差人将李含章叫回来,未等他开口便一脚踹过去,半点情面都未留。
“你个混账羔子!成天就知道给我惹祸!”李永安道,“你这满屋子莺莺燕燕谁管过?和你说过多少次,不喜欢可以扔在一边儿,好好养着相安无事!你偏不肯给人家一个体面,爹娘捧着长大的姑娘被你这么欺负,亏得有先帝赐婚这么个名头在上护着!否则就谢侯爷那脾气,早将你皮扒了送去喂狗!”
主子被长辈踹得颜面无存,底下人哪里敢看,连忙关紧门退下。
李含章:“欺负她什么了?就知道苦着一张脸装清高,孩子哭了也没见她动一下眉毛。”
“听听你自己说的是不是人话?”李永安上去又补了一脚,“要是你妹妹以后嫁人摊上你这样的夫婿,我非得提刀去砍了他!你还有脸提孩子?惜晚听见孩子哭没管他,你这个当爹的管了?”
李含姝给父亲顺了顺气,小声同兄长道:“哥,嫂嫂的爹娘立了功回来,你却不肯陪她去城门迎,让嫂嫂的颜面往哪里放?是真的过分了。”
“你既然这么喜欢她,你娶啊。”李含章嘁了声,“本就是硬塞给我的,难道还得供着她?”
李含姝气得说不出话,良久咬着牙道:“我要是男人哪里轮得到你?读书习武一样不成,不知走什么运遇到嫂嫂这样好脾气的夫人,只可惜你本就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
李永安瞥她:“姝儿,你出去。”
“我不。”李含姝道,“就我哥这窝囊样,还要面子呢?我偏要听偏要看!”
“我连你也管不了了是不是?”
李含姝吐吐舌头坐到一旁,一副任父亲怎么说都不会走的模样。
“这婚事你不情惜晚不愿,我和谢侯爷也是不肯的!然先帝赐婚在前,其中有多少牵扯你想不明白便罢了!实在不该做这些混账事。”李永安道,“我训你一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