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慎的脸止在禾意头顶一寸地方,滚烫的呼吸落在她眉宇间,将她的面皮也烧烫了。
禾意脸红如蜜桃,紧张地咽了口吐沫。
李怀慎轻笑道:“你口水没擦干净。”
禾意:'^'?
她心虚地抹了抹嘴角,“你、你来干嘛?”
李怀慎眉梢微挑:“我路过,是你自己刚刚在喊我。”
“你听错了。”禾意下意识否认,就算是梦中惊惧之下确实喊了他,她也绝不承认。
掐过一个净身决,推开李怀慎,掩饰性地往外走,“别堵门,揭榜去。”
重新站在天机阁榜栏前,望着依旧空荡荡的甲等榜,禾意挠挠头,“今日没有富绅遇上困难吗?”
连乙等榜都这般少。
李怀慎在她身侧,淡然开口:“乙等榜全揭不就好了?”
这话听在禾意耳中,犹如下战书,这是要比谁手快?
“小师兄,我定能赢你。”
禾意飞身而起,揭下一张乙等榜,正要伸手揭另外几张,眼前晃过一道白影,定睛再看,榜栏上剩余的乙等及丙等统统不见踪影。
李怀慎甩了甩手中十几张榜,“师妹确定没有我,仅凭剩下的丁等就能赢?”
禾意的眼睛从青杏瞪成了葡萄,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卑鄙之人。
她落回地面,手里扯着唯一的一张乙等榜,垂下头瘪起嘴,单薄的肩膀一抖一抖。
美人落泪,真真是我见犹怜。
饶是旁人都有些瞧不下眼,有个好心的男修士走上前,想将手里的榜给她。
还未近身就叫这漂亮姑娘身侧的少年郎出手拦下,少年冷眼盯着他,眼里写着五个字——“别多管闲事”。
对方虽是少年,修为却显然高于他,修士被盯得额头冒汗,这少年怎么这样?自己不哄人,还不准旁人哄?
如此霸道的闷葫芦!诅咒他孤独一生!
修士脚步一拐,朝天机阁大门处尔康手喊道:“你们等等我——”
等无中生“友”的修士一走,李怀慎说道:“我对圣位并无兴趣,小师妹可以与我一……”
“与你一战到底!对吧?”
禾意抬起头,眼里迸出光,自从知道摘得圣位能涨月钱,还有新衣裳后,她更势在必得。
“嘴上说没兴趣,背地里不知又要如何下黑手,我若拿不到圣位,小师兄也别想做,我们走着瞧!”
“……”
沉默寡言的李怀慎,第无数次失去语言能力。
她刚刚不是在哭?而是激动不已?
禾意斗志昂扬:“我们打个赌如何,若是我能赢了你……”
“……”李怀慎扬眉:“赢了我怎样?”
“就、你就给我……”禾意略一思索,“当一年的奴隶、走狗,我说东你不得往西。”
李怀慎:“……”
禾意:“赌不赌?”
李怀慎眼底藏笑:“禾小满,你几岁?”
禾意一愣,不理他的嘲讽,冷下脸,“不准你这么喊我。”
“小满”这个名字,是禾意在山下做乞儿时,一位女菩萨取的。
那时她还未进玉清宗。
某个夏日的夜里,已有好几日不曾下雨。
又饿又渴的小禾意,无头鬼似的在街上游荡,细如麻绳的小手无力地垂在身前。
趿拉着破鞋,走一步晃半天。
实在饿得走不动时,她一屁股坐倒在一户人家的门前,门檐上悬挂的红灯笼晃啊晃啊,好似两个红艳艳的大石榴。
她缓缓抬手,想摘多汁的石榴。
“吱呀”一声,朱漆大门在她身后打开。
“啪嗒”泼出来一盆凉水,全数浇在了小禾意身上,她张开干涸起皮的嘴唇,舔了舔。
“是甜的。”
她灰扑扑的小脸上扬起笑。
出来倒水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