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大长老突然宣布要再收个徒。
禾意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废材,稀里糊涂就成了亲传弟子。
初见时,李怀慎才十岁,一身银白织金锦袍,袖口处绣着精致的太阳暗纹,头戴翡翠莲花冠,肃着脸,脊背挺得笔直,小小年纪已是惊才绝艳。
作为积极阳光的好少年,禾意也对他伸出过友谊之手,只换来他高冷傲慢的一句:“想活命,离我远些。”
年仅八岁的禾意没读懂他的冷漠,还往他手里塞了根糖串,柔声喊他,“师兄,吃糖。”
糖自然是落在地上碎了。
眼下,听着斜后方李怀慎一声低低的哼笑,禾意没好气地转头瞪过去,“小师兄少得意了。”
李怀慎仅比她拜师早了几天,只因在大长老门下,今年不过及冠,就成为首席大师兄,而她也是大长老门下,却因是所有亲传里年纪最小的,被喊作了小师妹。
什么道理?
一生要强的禾意当然不认,别人都喊李怀慎“大师兄”,禾意偏要在师兄前加个“小”字。
整个玉清宗也只有禾意喊他“小师兄”。
也是在李怀慎来后,以医修为主的玉清宗,开设了更多剑修课。
几位长老门下的亲传弟子,不管原本是医修、法修还是体修,一个都跑不掉修习剑术。
说是不能给李怀慎搞特殊。
这还不够特殊?禾意郁卒。
又瞪了一眼李怀慎。
后者明明接收到了她的眼刀,却一言不发,半垂眸,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准确来说,他从刚刚开始,只在听到书名时略微挑了下眉,又在听说这是本艳书时,发出了嗤笑。
他长得好,是那种极为耀眼的相貌,就是对着人冷嘲热讽,也叫人难以忽略他一身的矜贵气,偏偏他生性冷淡,多说句话能死似的。
仿佛一只遗世独立、不沾尘垢的仙鹤,披着件珠光宝气的霓裳羽衣,诡异的和谐。
禾意瞧着他这模样,更恼了,也转开脸,丢给他一个后脑勺。
前头是三长老格外关注的眼神,身后是师兄师姐们看好戏的目光,其中还夹着一道若有似无的视线,不知是谁的。
禾意如芒在背。
好不容易挨到早间的教习结束,趁人都去食堂领辟谷丹的功夫,上官水一刻不歇拉着她去到三长老的起居处。
“意意,你定要帮我将话本偷回来,我愿意包下你一整年所有的灵草费用。”
上官水是玄云宗圣女,来他们玉清宗的法修交换生,她娘是玄云宗的宗主,有钱自是不用说。
作为须尽的迷妹,但凡与须尽有关的话本小水都会买,她在玄云宗独门独院的闺房里,摆了整整一墙的话本与法器,用来画符的符纸都是最贵的。
一穷二白的禾意有时候会有点羡慕,她也想知道,挨爹娘的骂是种什么感觉?
禾意扒着窗沿,探头探脑往屋里张望,忍不住问道:“小水,你都没见过须尽,到底迷他什么?”
“犹抱琵琶半遮面和女人的想象力,是男人最好的嫁妆。”
上官水正忙着解三长老的门禁术,头也未回,又道:“再说你不也没见过吗?”
禾意抿抿嘴:“我不一样,须家对我有恩,而且我见过的……”
“是是是,三岁小儿时见的,早记不清模样了,和没见过一样。”
“啪嗒”一声,窗闩开了。
上官水手中结着印,喊她,“意意快些,这话本可是典藏版,我花高价收购的,一眼都还未看,就先与你来分享……”
禾意听着上官水絮叨,露出个无奈的笑。
她吃喝都在玉清宗,发下的月钱和赚的外快,光是买灵草炼丹、维护炼丹炉已是勉强,没有余钱买话本。
但上官水从不吝啬与她共享任何东西,禾意甚至怀疑,也包括男人。
这新话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