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心情好,不跟他一般见识,舌头在口腔里搅了搅,她改口说:“面粉味。”
陆敬尧愣了一下,“那…再来一次?”
说着,他左手已经落在按钮上了。杨又急声嚷道:“不行不行,陆敬尧你敢……”
陆敬尧敢,指尖一摁,车窗落下一截,杨又弯腰抱头做投降状,“你好烦呐,我头发刚洗的,一会儿吹成鸡窝头我会生气的。”
她声音被呼呼风声吹得又轻又碎。陆敬尧爱捉弄她,嘴上说着好了好了,行动上却不作为,后来听她声音变得黏糊糊的,知道是要哭的前奏,这才把车窗升起来。
杨又直起腰,果然眼尾发红,她唇瓣轻撅表达不满。
陆敬尧淡淡笑着,那样子特别像学生时代班里的调皮男生。
讨厌。
杨又拧开矿泉水,正喝着,陆敬尧又来……
风猛地一涌,头发丝齐齐乱飞,模糊住视线,杨又举着矿泉水瓶,下意识扭身躲避,结果没忍住,噗呲一声,嘴里的水全喷了出来。
陆敬尧感觉到下巴上的一点凉意,他关上窗户,低眼一看,□□处兜了一滩水,正顺着褶皱滴滴答答往下淌。
杨又咳嗽了几声,狼狈抹嘴,她抬眼,看见他利落分明的下颌线,依旧先发制人,“都怪你。”
陆敬尧没话说,确实是怪自己,他眼睛看着前方,淡定道:“给我擦干净。”
杨又嘁了声,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余光却注意着他的反应,见他没有生气的迹象。她想,嗯,态度不错嘛。
这才从衣兜里掏出一团皱巴巴的纸来,指尖捏着,草草擦拭了一下。
从张掖到敦煌接近600公里的路程,一共有13个服务区,陆敬尧频频停留休整,他上完厕所一般就站在车旁抽烟,等杨又抱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过来,有些是吃的,有些是纪念品。
他嘴角衔着烟接过,皱眉提醒到:“到时候放不下了只能扔掉。”
杨又嘴里的零食顿时就不香了,她往车后座瞥去,果然已经快塞不下了,只好恹恹地说:“知道了,下次不买了。”
陆敬尧伸手抚了抚她脸颊,“这些东西网上都有,回家再买。”
再次上路后,车厢里就一直伴随着清脆的嘎吱声,杨又像只小耗子似的一直吃薯片,期间还一直偷看他。
“想说什么就说。”陆敬尧面无表情地直视前方。
杨又吞咽干净才问:“你要不要吃?”
“喂我。”
“……”
杨又后悔自己过于礼貌,早知道就不问了,她往嘴里猛塞,“不想吃的话就算了,我知道男生好像都不喜欢吃这些东西。”
“我说,喂我。”陆敬尧瞥她一眼。
杨又不情愿的把手伸过去。
“嗯,不错,继续喂。”
剩下的一整包薯片都被陆敬尧一个人吃了,杨又喂得手酸,刚松一口气又听见他说:“牛肉干喂一点儿。”
杨又气结,又没本事发火,皱着脸撕开一包牛肉干开始投喂。
两人傍晚时分到达敦煌市,时间很充裕,在下榻的酒店吃了饭,还出去逛了一会儿。陆敬尧说:“明天在敦煌待一天,去看莫高窟。”
“只看莫高窟吗?”
“对。”
杨又虽然不操心这次的旅程,但不代表她不知道,“那鸣沙山的月牙泉呢?”
“那个没意思,人还特别多。”
“我不!”杨又气冲冲往酒店走,恼火嘀咕:“又骗人,明明说听我的,现在又反悔了。”
陆敬尧觉着好笑,几步追上她,妥协道:“行,听你的。”
第二天,两人上午去莫高窟,下午去月牙泉。陆敬尧一路都在吐槽,“看吧,就一水潭子,这有什么好看的……”
杨又安静听完才反驳:“这是泉!不是水潭子,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扫兴,真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