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靠在椅子上,向杨又招手。
杨又不过去,“那算了吧。”
走直门口,陆敬尧突然出声:“那人好吃懒做能力差也就算了,关键还心思不正,私下收受回扣,跟公司里的女员工不清不楚,还经常在外面赌,欠了一屁股的债,说他是老鼠屎都抬举了。”
杨又从未听说这些,震惊之下,久久不能回神。
“挂闲职?”陆敬尧冷笑,“公司是你爸留下的,赚的每一分钱都该是你的。”
心里某个角落像被敲了一下,清脆的一声,久久不散。杨又想起曾经的陆敬尧来,那时候的他事事都以她为主,是典型的少言多行做派,只可惜不长久,她早已接受他变了的事实,可眼下,他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杨又怎会听不出,他是在袒护她。
被人爱护多好,她该感到高兴的,心里却发酸。这个男人总是这样,嘴上像抹了蜜,时不时甜她一下,掌心里却藏了一根刺,总叫她受伤,她被他的两面性揉搓得委屈,只想逃离。
她转身,微微抬起下颌,冲他说:“对呀,是我的钱。”
所以,你何必这么上心,替我守着这些钱。
陆敬尧沉默片刻,慢慢勾起唇角,笑意很淡,似乎是有点疲惫。
“笑什么?”杨又问。
“没什么。”他轻声答,紧跟着长舒一口气。
四目相对,晦暗中,两人的眼睛都显得别有深意。杨又想起结婚前签的那份协议,对陆敬尧来说,挺苛刻的,可以简单概括为:杨又的是杨又的,陆敬尧的也是杨又的。
指尖藏在身后,轻轻挠着门板,杨又说:“你这是何必呢?”
陆敬尧攥着一只打火机把玩,对她没说透的话毫不在意。
“过来我抱抱。”他哑着嗓子。
杨又抿着唇,缓缓摇头。
半晌,她说:“等哪天离婚了,我会分你钱的。”
陆敬尧眉头一皱,“成心惹我不高兴?”
“哪有。”杨又嘴角往下撇了撇,“离了婚,你挣的就是你的,多好?”
陆敬尧不受诱惑,摇头,目光锁着她,像锁着猎物。
杨又叹气,“那你一辈子都是穷光蛋。”
“我可以吃软饭。”
“靠什么?”她下意识地问。
“靠什么?”陆敬尧嘴角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暧昧道:“你应该很清楚。”
“……不清楚。”杨又拉开门,逃也似的走了。
隔天一早,杨又再次被吵醒,她惊坐起来,仔细听了听。
好像不止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