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孩子。下意识看了陆敬尧一眼,见他跟贺永平聊得正起劲,根本就没空注意这边,她放低声音说:“还没想过呢。”
“也是,过二人世界。对了,你多大了?”
“二十二。”
“真年轻,陆敬尧比你大几岁?”
娜依好像有问不完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往外抖。杨又没觉得烦,只是有些问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算好。
比如,她问杨又:“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杨又看着她清澈的眼睛,诚实说:“他是我爸爸以前给我找的保镖。”
娜依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问:“真的吗?”
杨又点点头,补充说:“后来就不是了。”
“那你们认识了很多年吗?”
“我16岁认识的他,他那年好像是23岁吧。”
娜依笑了起来,她说:“真羡慕你们,这么小就认识了,还结了婚,这样的感情很不容易的。”
杨又有苦说不出,勉强弯起唇角。
两个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了话题,都齐刷刷看过来,杨又瞥见贺永平看着娜依说:“准备今年要个孩子。”
娜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诶,你们什么时候要个孩子?”贺永平问陆敬尧。
杨又浑身一僵,生怕他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她权当没听见,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紧接着就听见陆敬尧说:“听她的,她什么时候同意让我当爹,我就什么时候当。”
帐篷里顿时充满了欢笑声,杨又臊得慌,满脸通红地低下头。
娜依往杨又碗里倒了酥油茶,她说:“你老公对你真好。”
张卫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杨又不理解他们认为的”好”到底好在哪儿,憋屈问:“什么才算好?”
娜依愣了一下,随即反问:“他有对你不好的地方吗?”
有的,但这方面的“不好”不宜宣扬,至于其他方面的不好,杨又想不出个所以然,她心不甘情不愿地说:“嗯,他对我是挺好的。”
这顿饭由贺永平喝醉了才结束,陆敬尧也好不到哪儿去,闭着眼,路都走不直。杨又吃力扶着他往帐篷走。
这人看着瘦,实际上死重,她搂着他的腰,像搂着一块儿铁一样,硬邦邦的。
陆敬尧往床垫上倒的时候,连带着将杨又也带了下去。杨又条件反射地惊坐起来,才发现他此刻没什么危险性,紧闭着眼,安静极了。
平日里的迫人气息被酒气一熏,也歪歪扭扭的不成气候。
陆敬尧的形象一点都不像保镖,他长相不粗犷,但也不阴柔,鼻梁高挺,眼角尖利带勾,凌厉得恰到好处。
他对她好的时候,对她说情话的时候,那双眼睛便带勾带欲,满是色气;要是惹他不高兴了,那双眼睛就会充满邪气,显得心思深沉,像在琢磨什么坏主意,且丝毫不遮掩,十分迫人。
杨又盯着此刻毫无攻击性的他看,想不明白这人清醒的时候怎么可以那么恶劣,她做出凶狠的样子,捏着拳头在他脸上比划,嘴里碎碎念着:“混蛋、衣冠禽兽、骗子!”
草原的夜晚静得能听见心跳,风掠过帐篷,像谁在外面轻缓地摩挲,一下,又一下。
杨又抬头,看见那方天窗里闪烁着的星星,她低喃道:“你当初也不是很情愿吧,不然也不会跟爸爸聊那么久,后来你告诉我这是权宜之计,是假结婚,为了满足爸爸的心愿不让他担心,我什么都听你的,都听你的……我等着这场婚姻结束,可你为什么……”
话音渐渐消散,杨又轻叹了声,伏在矮桌上,逐渐有了睡意。
陆敬尧在杨又发出平缓呼吸的那一刻睁开了眼,他目光清明,除了一身酒气,哪有一点喝醉的样子。
她做的小动作、说的话,他都听见了,他看着她恬静的睡颜,想起她的轻叹,也跟着叹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