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笑了声,将人托上床,他顺势压上去,辗转吻她嘴唇。
杨又被动承受,手被温柔引着,一点点沉落。
陆敬尧的吻跟他这个人一样捉摸不透,时而充满耐心,时而充满野性。鼻息纠缠,唇肉滚烫,他很会研磨,或吮或咬,用舌尖勾着她不放。
杨又缺氧,鬓角汗湿,伴着压抑不住的轻/哼。
陆敬尧听了,忽然停下,眼里的笑意藏也藏不住。
“别忍着,别咬嘴唇,也别咬舌头,大点声。”他说。
杨又羞耻到不行,别开头默默流泪。他总是这样,有时会故意要她难受,要她吊着一口气悬在云端,为的就是这大点声,而他自己呢,偏偏不会出声,越是难耐,他就越是抿着唇,就算忍得额角青筋显露,也只是喘息。
陆敬尧见过太多眼泪,基本上已经免疫。她哭、冷脸、挣扎、装死,他都做得下去。可这一次,他看着她薄红的眼尾,多么楚楚可怜啊。
他突然就想问问,问问为什么。
陆敬尧很直接:“你每次都从头哭到尾,我分不清是什么原因,是情不自禁,还是……”
杨又羞愤到极点,咬唇看他。
这情态在陆敬尧看来,是要他猜,他敛眉琢磨了会儿,期间不忘替她擦泪,“疼?”
杨又点头。
陆敬尧笑了笑,给她举例子,“知道弓箭吗?一开始很紧拉不动,多拉几次就好了。”
他观察到她眼泪更多了,又问:“还因为什么?”
杨又知道他嘴里一定没好话,主动开口求饶,拖延道:“我不想在酒店。”
“意思是回家了就可以?”
“嗯,”杨又看他,“这次就算了吧。”
陆敬尧微眯起眼,像在考虑这场交易划不划算,片刻后,他勾唇笑起来,“可以,不过……”
陆敬尧不再吻她,开始专注看她细微的表情变化。
他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指节又粗又长,是一双很有力量的手,也是一双能让她甜蜜又痛苦的手。
~去的时候,心尖都颤了颤,杨又蹙眉,看向那道墨绿色的窗帘。外面雨声嘈杂起来,噼里啪啦打在窗户上,最后汇聚成流水,淌啊淌,没有尽头。
陆敬尧看见她秀气的下巴在发抖,鼻翼轻轻翕张,接着她咬住指尖,用牙齿轻磨起来。他几乎俯趴着,视野受限,唯一看得清楚的是,她肚皮在打/颤,像雨落在花瓣上引起的瑟缩。
陆敬尧的袖子半挽在手臂上,露出来的刺青让杨又鼻子发酸,神情恍惚。他坐在床边慢条斯理地擦嘴、擦鼻尖、擦手,那样子像走了很久的夜路,带了露水的潮湿。
擦干净了,他才说:“明天如果雨停了,就带你去骑马。”
“新奇的事,我也能带你做。”
杨又将脸埋进被子里不吭声,她心里的委屈跟这场雨一样漫山遍野。
第二天一早,杨又还在睡梦中就被陆敬尧给拎了起来,她困得睁不开眼,任由他替她穿衣洗脸,算是消极抵抗。
陆敬尧倒是没说什么,只是不太温柔,他的大掌像一条粗糙的牛舌头,在她脸上不客气的来回抹,带给她粗粝的不适感。
杨又压根就没见过牛舌头,她只是觉得这样形容很贴切。
从酒店到山丹军马场要接近三个小时的路程,陆敬尧将车开得很慢,遇到好风景他便出声提醒杨又看外面。
杨又不怎么想搭理他,但管不住眼睛,从一开始的斜眼偷摸看,慢慢变成了扒着窗户看。
雨水洗涤万物,一切都变得崭新。一眼望去,鲜绿一片,更何况还有阳光的加持,生机勃勃景象让她没那么丧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