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又蜷缩在床沿，脑袋还在发晕，心里苦叹：又来了。
薄薄一层墙壁，挡住画面，却挡不住声音，木板的咯吱声和女人的喘息声不断传来，充斥在房间里，听得人心神难安。偶尔一瞬间，潮热的呼吸仿佛就在耳边。
陆敬尧调侃，“怪不得你要住这儿，原来是为了听这个。”
“我没有。”杨又急了，“你明知道我住这儿的原因，你还……”
“是吗？”
陆敬尧敛了笑，心里莫名有点堵，他不愿看见杨又住在这种地方碰上这种事情，一点都不愿意。他天然地认为她该永远活在阳光下，而不是在这个阴暗的角落里，夜夜偷听别人的欲望，头颅里装满香、艳的画面。
说起画面，她如果有，一定是关于他，陆敬尧有这个自信。
视线里的杨又安静趴在一边，洁白的一个人，脸颊却泛着绯色，眼眸清亮、懵懂，多么美好。
他想要她永远美好，替她拂去所有脏事，却也想把所有脏事都摊在她面前，看她惊慌失措的模样。
陆敬尧开始犹豫，不过很快就做了决定。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那个男人怎么样？听起来行不行？”他恶劣地问。
意料之中的，杨又的表情被愤怒和羞赧分食，她不想听他讲这些流氓话，悲凄地掉眼泪，光脚下地要往外冲，被扣住腰一把捞了回去。
陆敬尧把她箍在怀里，嘴唇贴着她微凉的耳朵问：“你听的时候有没有想起我？我是怎么*你的，还记得吗？”
这人太可怕了。
杨又闭着眼不回答，身体微微发颤，她听见他威胁道：“再跑的话，我们也来一场，就在这儿。他们也能听到，正好助兴。”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滚，身后的人贴得极近，温度烫人，杨又试图逃离，弯腰挣扎。陆敬尧松开一只手，按住她肩胛骨，顺势将人往床上压。
“喜欢这样？”
“趴好。”
杨又膝盖一软，侧身蜷缩，嘴里咕哝：“好疼，我肚子好疼……”
陆敬尧一怔，手往下，径直去检查……
生理期来得及时，杨又知道自己逃过了一劫。陆敬尧虽然禽兽，但不喜欢血。他从卫生间出来后，抽了几张纸擦手，慢条斯理地团住，然后精准扔在她腿上。欲望被硬生生打断，他自然是不高兴的，低眼问：“怎么提前了。”
杨又不想理他，把纸团扔回去，砸在他胸口，一言不发。
旁边床铺往下陷，是陆敬尧坐了下去。
气氛很诡异，两人沉默地坐在床上听这场情.事，直到水声响起，陆敬尧才不屑地轻哼一声，他看向杨又，问：“有十分钟吗？”
“我比他强多了。”他突然凑近，搂住杨又肩膀，亲了亲她脸颊，追问：“是不是？这事儿你更有发言权。”
眼泪又开始氤氲，杨又忍着哭腔说：“你离我远点。”
意外的，陆敬尧放开她，起身走到那个柜子前，接着就虚坐在了电视机旁，随着“啪嗒”一声，指尖的烟头变得猩红，他吐出烟圈后神情显得轻松不少。
陆敬尧应该是从工作场合着急赶来的，黑色的衬衫西裤衬得他优雅矜贵，气质清隽。
就连抽烟的姿势也很好看，食指中指修长有力，夹一截白色的烟，慢慢凑到嘴边，他眉头微皱，轻吸一口后烟雾升腾而上，遮住他的脸庞。
这些都是杨又以前观察到的，后来她就不再敢看了。她知道这个男人并不是表面上看到的这样，皮囊之下的他是一头狼，吃人不吐骨头。
用衣冠禽兽来形容他最合适不过了。
陆敬尧烟抽了大半才说：“跟我回家，我们好好的。”
“……我不喜欢你。”杨又说。
“为什么？”
“我害怕你。”
“害怕我什么？”
“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