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馆房间的气味实在是难闻,夜里不得不忍受,一到白天,杨又便迫不及待地溜出去。镇上有一家超市,东西还算齐全。杨又挑了一套摸起来还算舒服的床单被罩,又挑了几瓶香水。
结完账才想起张卫说的“省着点钱花,别什么都买”。
已经很省了,杨又想。
换上新的床上用品,再喷上香水。杨又站在电视机前面,阖上眼,细细地轻嗅,鼻翼微微翕动,却猝不及防地打了一个喷嚏,脑袋发晕,她快速拧开锁,逃直门口。
这下完了,以前是纯臭,现在香一阵臭一阵的,交替着来,香味压制不了臭味,臭味也压制不了香味。
杨又彻底放弃,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坚决不回旅馆。
待到第四天的时候,杨又基本上已经把整个小镇给逛完了,太偏太破败的地方她不敢去,但只要是人流多的地方都有她的足迹。
整个白天她都在马路牙子上晃悠,期间碰到过几次流浪狗,她已经喂过了,这是她在小镇上唯一的朋友。
杨又在慢慢习惯目前这种迷惘的生活,也在认真思考张卫的话:要去哪里?
世界这么大,对她来说可以去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选择太多导致无法选择。
时间过得很快又很慢,转眼到了第七天。天气很阴沉,将人压得喘不过气来。
杨又照常在马路牙子上定时定点地喂流浪狗,这三只狗围在她身边打转,她走到哪儿它们就跟到哪儿,像保镖一样,保护着流浪的她。
杨又沿着人行道走,想要甩开这群“保镖”,以她现在的境况来说,没办法给它们一个家。
她只是暂时在这里歇脚,说不定明天就会动身出发。它们把希望放在她身上是没用的,还是得自力更生。
“嘿!快走!”杨又转身跺脚吓唬它们。
“快走!”她举起手作势要打它们。
几只狗犹犹豫豫,最终还是退开了。杨又闪身进了一家店躲避。店门口放着一个白色的大喇叭,叫着:“全场两元,全场两元~”
这是一家杂货铺,东西种类繁多,琳琅满目,杨又其实并不想买什么东西,漫步目的地瞎逛。
店里就两条通道,长度不过四五米。杨又走到尽头,绕着货架掉个头正准备出去,视线一晃,看到一个地球仪,她走过去用手拨了一下,球体就转动了起来。
“这个地球仪多少钱?”
老板坐在门口吃烤红薯,头也不抬地说:“30块。”
杨又递了100块钱过去,问:“有地图吗?”
100块钱被塞进腰上的一个黑色帆布包里,红薯也被放在一边,老板站起身来问:“世界地图还是中国地图?”
“中国地图。”
货架的最底层码满了箱子,老板弯腰一拖,在箱子里翻弄,掀起一阵灰尘,杨又偏头打了一个喷嚏,再转过来时地图已经在她眼前了。
“这个20。”
杨又点点头,捏着老板找的钱出了店里。
马路上已经没了那几只小狗的身影,杨又松了一口气,但心里又觉得空落落的,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见。
她走到一个十字路口,路口七零八落地摆放着一些小摊,杨又看着那个卖红薯的小摊,几番犹豫还是走了过去。
三月份的天气变化多端,冷的时候像冬天,热的时候像夏天,杨又握着那个红薯进了旁边的一家电影院里。
其实看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想找一个地方休息一下,最近场次的电影是《帕丁顿熊》。
售票员笑着问杨又,“要不要来一桶爆米花?”
杨又不想吃,但还是点了点头,她在外面等了5分钟就开始检票。
看电影的人很少,整个放映厅就七八个人,她将爆米花放在一边,开始小口小口地吃红薯,味道跟她想象中的一样好。
电影放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