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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迢迢不由噗嗤一笑,“哥哥,你已经道过很多次谢啦。不必如此,我们是一家人。”
想到府外的流言,江承颂眼神微黯,心下味苦。
若是他们真的是一家人就好了。
一想到自己那个父亲所作所为,江承颂越发厌恶。
长安城北郭城外,皇家禁苑南侧、渭水之滨,一气势恢宏的宫殿群坐落于此,名谓明宫。
大周朝最尊贵的人,就住在此处。
明宫丹凤门南面,丹凤门大街上,一匹快马飞驰而过,扬起一阵灰尘。
“宸王急信。”
专门传递皇族信件往来的驿者高举令牌,朝着前方的禁军大喊。
闻言,禁军迅速放行,驿者骑着快马飞速通过延庆门。
没过多久,装着信件的竹筒经过层层检查,到达了天子的御案上。
紫宸殿内,德宣帝拿着装着宸王的来信的竹筒,一时间喜形于色,满面欣慰地对旁边候着的高盛笑道:“岑儿终于给我写信了。”
高盛也笑着应和,“看来宸王殿下在外遇到了许多好玩的事情,急着跟圣上分享呢。”
这话说到了德宣帝的心坎了,平日威严的皇帝此时此刻如平常人家的父亲一般,欢喜地拆开自家孩子寄来的信件。
可是,当德宣帝目光触及信件上的字时,脸色很快就冷了下来。
高盛小心观察着皇帝的脸色,笑容也收了起来,安静地陪在一侧,不敢再出声。
内容并不多,德宣帝很快就看完了,神色喜怒不辩。
殿内气氛越发低下,德宣帝缓缓开了口,“我记得,前几日,不是还有人跟朕夸这青州刺史来着?”
“正是汤御史。”高盛小心翼翼地回答。
德宣帝冷哼一声,“让绣衣使严查河南道的监察御史、汤御史还有这青州刺史,尤其是这青州刺史。”
高盛低声应是。
沉思半晌,德宣帝又冷冷地吩咐道:“还有那青州江府二小姐,底细也一并查清楚。另,告诉魏米,这件事我很不满意,让他和绣衣使一起护好宸王,不许出差错,不然提头来见。”
高盛低着头,背后不断冒出冷汗,再次应声退下。
青州,府衙的西厢房中,魏米正拿着心腹查到的情报,蓦然打了个喷嚏,心中暗暗有种不好的预感。
来不及多想,他又打起精神,拿出专门上奏所用的奏状纸,小心提笔,不掺夹私怨地写下这些日查到的东西。
“臣魏米跪奏,为青州刺史江正源冒功请赏、虐害功臣之女、五尸失察之责、引发百姓怨怒等事,仰祈圣鉴事”
写好奏状,魏米又盖上私印,确认无误后亲手将奏状与证词一并放入竹筒密封。
“记住,你亲自去送,别让人发现,送到安泰坊绣衣阁处,说明魏米有事上奏,请绣衣使转呈圣上。”
魏米不放心,又叮嘱一番。
心腹接过竹筒,低声应是,匆忙离开。
魏米缓缓舒了一口气,看向对面紧闭房门,彻夜亮灯的厢房。
没想到,这青州刺史竟然,如此地漏洞百出。
想起那五具毫无线索的尸首,他不住再次叹气,事情真是一件接着一件啊。
许府,自从昨日的流言蜚语传出后,除了做出声明外,没再多做什么,一切照常。
今日是许氏医馆最后一日的义诊,医馆门口甚至要比前两日的人还要多。百姓们都抓住这最后一日的机会,都想花最小的代价将身上的大病小病解决掉。
就连很少露面的许老爷子,今日也坐堂医馆,慕名而来的人越发的多了起来。
许府,此时倒是颇为安静。
“小姐、公子,我们到了。”
等待马车停稳,青黛提醒各自闭目养神的两人。
“那下车罢。”
江迢迢点点头,睁开惺忪的眼眸,看向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