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熬粥了,吃饱了晒盐去。”
他转身对众盐工:“都听着!自今日起,月钱加百!日食三餐,两干一稀!井上设澡堂、药棚,伤病者即刻疗养,工钱照发!”
盐工们呆了。有人掐自己大腿。
“但!”张飞声如雷,“盐产量,一石不能少!谁偷懒,谁捣蛋,老子亲自抽!”
他看向苟监工:“你,月钱也加百。但若再克扣工钱、打骂盐工—”他抽出丈八矛,往地上一顿,“这矛,饶不得你。”
苟监工瘫软在地。
当日午时,盐工们真吃上了干饭。粟米饭,炖菜里还有肉星。少年捧着碗,边吃边哭。
张飞蹲在他旁边,扒拉着饭:“哭啥?好吃就多吃。”
“将军。。。”少年哽咽,“俺、俺娘还没吃过肉。。。”
张飞筷子停了。他起身,对厨子吼:“再煮一锅!让盐工带回家!”
他又踹了苟监工一脚:“记着!往后每月初一,井上杀猪,每人分一斤肉,带回家!”
消息象风一样刮遍盐井。下午干活时,盐工们疯了似的,汲卤、煮盐、装袋,动作快了一倍。日落前清点,日出盐六十五石。
张飞咧嘴笑了。
杨松傍晚时赶来,看着帐目直抹汗:“张、张将军,这加钱加肉。。。成本太高啊!”
“高?”张飞斜眼看他,“杨户曹,你算算:盐工从前一天干六个时辰,出五十石。如今干五个时辰,出六十五石。哪个划算?”
杨松拨算盘,愣了。
“人不是牲口。”张飞拍拍他肩,“你对人好,人对你好,活儿自然干得好。这帐,不难算。”
杨松讪笑:“将军高明,高明。。。”
当夜,张飞宿在盐井。他睡不着,起来巡夜,看见那个少年蹲在灶边,就着火光缝补衣裳。
“干啥呢?”
少年吓了一跳:“将、将军。。。俺补衣裳,明日穿。”
张飞坐下,拿过衣裳看了看,破得补都没法补。他把自己外袍脱下,扔给少年。
“穿这个。”
“将、将军,这使不得。。。”
“叫你穿就穿!”张飞瞪眼,“明日我让人送几匹布来,每人做身新衣裳。盐工穿得破破烂烂,丢老子的脸!”
少年抱着袍子,又哭了。
张飞挠头:“哭哭哭,就知道哭!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
话这么说,他自己眼圈也有点红。
他起身,望着夜色里连绵的盐井。
卤水池映着月光,白花花一片。
“他娘的,”他喃喃,“早该这么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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