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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用绳索垂降,落地后伏在草丛里,等巡营队过去,才猫腰往东摸。
眼看就要溜出包围圈,前方忽然亮起火光。
数十支火把同时燃起,照出一片空地。空地中央,朱俊立马横刀,正冷眼看着他们。
“严政,”朱俊开口,“本将等你多时了。”
严政心头一寒,拔刀嘶吼:“冲出去!”
三十人扑向官军。
但四周箭矢如雨,亲兵接连倒下。严政挥刀格箭,冲向朱俊,却被绊马索绊倒,还没起身,几把长矛已抵住咽喉。
朱俊下马,走到他面前。
“张宝让你去下曲阳?”
严政咬牙不语。
朱俊从他怀里搜出那块玉佩,看了看,收进袖中。
“带回去。”
严政被捆成粽子,押回大营。
朱俊没回自己帐,而是去了监军营,那里关着另一个人:孙坚。
孙坚字文台,吴郡人,今年三十出头。他因在宛城之战中率先登城,受朱俊赏识,调入麾下任佐军司马。此人勇烈,但脾气也暴,前几日因擅自追击溃兵,被朱俊罚关禁闭。
朱俊进帐时,孙坚正靠着墙打盹。
“文台。”
孙坚睁眼,起身抱拳:“将军。”
“禁闭到今日满了。”朱俊坐下,“给你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请将军吩咐。”
朱俊把张宝的玉佩扔给他:“今夜子时,你带此物去见张宝。告诉他,严政被擒,已供出他欲遣使求援。若他开城投降,我可保他性命。若不肯,明日攻城,鸡犬不留。”
孙坚接过玉佩:“末将领命。”
“记住,”朱俊盯着他,“只劝降,不许动武。”
“末将明白。”
子时三刻,孙坚单骑至阳城东门下,高举玉佩喊话。
城头守军不敢做主,报给张宝。
张宝登城,看见玉佩,脸色一变。
“严政呢?”
“在我营中。”孙坚扬声道,“地公将军,广宗已破,天公将军归天。阳城孤城,还能守几日?朱将军敬你是条好汉,愿给你一条生路,开城投降,可保性命。”
张宝沉默。
夜风吹得火把忽明忽暗。
良久,他开口:“朱俊真肯饶我?”
“朱将军一言九鼎。”
张宝笑了,笑声凄厉:“饶我?我张宝纵横八州,杀官军无数,朝廷会饶我?就算朱俊肯,洛阳那些阉党呢?清流呢?他们巴不得将我千刀万剐!”
孙坚皱眉:“将军。”
“回去告诉朱俊。”张宝打断他,“我张宝,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活!”
说罢,转身下城。
孙坚回营禀报。朱俊听罢,只说了句:“可惜。”
次日清晨,朱俊下令总攻。
投石机砸垮了东面城墙,官军蜂拥而入。张宝率亲兵死战,且战且退,最后退到郡守府。
府中已空,只剩几十个老部下。
“诸位,”张宝提刀,浑身是血,“今日同死,黄泉路上,再做兄弟!”
众人举刀:“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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