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极淡,几乎看不清。
“好。”他吐出一个字,“有志气。这军功,我先替你记着。庐江初定,局势未稳,孝廉之事,我心中有数。”
“谢老师。”刘备躬身。
庐江郡,象是打摆子刚缓过一口气的病人。
表面上的高烧退了,骨头缝里还藏着冷。
“清丈土地……阻力不小。”郡丞擦着汗,“各家……都说地契不全,需时间整理。”
卢植没抬眼,手指点着案几:“给他们时间。十天。十天后,派吏员入户清点,阻挠者,以隐匿田亩论处。”
郡丞喏喏退下。
“周家什么动静?”卢植这才抬眼,看刘备。
“安静得很。”刘备道,“周崇送了两次礼,一次是贺老师平定蛮乱,一次是给学生……压惊。”
“黄鼠狼给鸡拜年。”卢植冷哼,“他越安静,底下动作越多。”
果然,没两天,麻烦来了。
派去清丈土地的吏员回禀报,进展缓慢。所到之处,乡民要么躲着不见,要么就推说不知。偶尔找到几个主家,也是含糊其辞,拿不出象样的地契。
“西乡流民安置点……那片荒地,一夜之间冒出了几十个界碑,说……说是周家或者别家的祖产。流民们不敢去垦,怕惹上官司。”
“官市上的盐……价格被几家大商号联手压了三成!我们放出去的货,卖不动!”
一条条报上来,卢植脸色越来越青。
“砰!”他猛地一拍桌子,“无法无天!”
刘备默默听着。周崇这手,阴狠。不动刀兵,不直接对抗,就用这些“合法”手段,卡你的脖子。
“老师,硬来不行。”刘备开口,“周家在庐江盘踞几十年,关系网盘根错节。我们初来乍到,根基不稳。”
“那你说怎么办?”卢植压着火气。
“得找到他的七寸。”刘备目光沉静,“他现在靠的是钱,是粮,是人对他的依赖。断了这些,他就硬气不起来。”
“怎么断?”
刘备走到庐江舆图前,手指点着几处:“清丈土地受阻,就先放一放。流民安置,我们手里不是还有抄没王闳、李贲的田产吗?虽然零散,但足够安置第一批。官市被压价……我们手里的货,可以先囤着,不急着放。”
他转过头:“等。”
“等什么?”
“等春荒。”刘备吐出三个字。
“周家……乃至所有豪强,最大的依仗,就是粮食。春荒时,粮价必涨。他们一定会囤积居奇,大赚一笔。”
卢植眼神一凝:“我们仓里还有多少粮?”
“不多。支撑到夏收都勉强。”
“那岂不是更糟?”
“但我们可以……提前涨价。”
“???”卢植一脸疑惑的看向刘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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