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另一边,袁绍也注意到了卢植身边的生面孔,与旁边人低语了几句,目光在刘备身上停留一瞬,带着些微审视,便淡然移开。
园中人越来越多,声浪渐高。刘备沉静地站在卢植身侧,感受着这洛阳顶级的交际场,心中并无怯意,只有一种冷眼旁观的清醒。他知道,自己这涿郡草芥,在这群人眼中,恐怕与这园中的山石草木无异。
祭月仪式过后,宴会正式开始。酒过三巡,气氛愈发活络。
不知是谁起的头,话题转到了诗词歌赋上。很快,便有人以秋月为题,即兴赋诗。起初还只是助兴,渐渐便带上了较量之意。青年才俊们纷纷登场,或吟或诵,引得阵阵喝彩。
袁绍也起身吟了一首乐府诗,辞藻华丽,气象开阔,颇有大家风范,赢得满堂彩。他含笑落座,目光不经意般扫过在场众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矜傲。
曹操也笑着念了几句文人五言诗,风格迥异,更显古直苍劲,虽短,却也让人印象深刻。
这时,席间一人忽然笑道:“听闻卢公高足,涿郡刘玄德,前有《别涿郡》传世,天下谁人不识君一句,豪气干云,令人神往。今日良辰美景,何不请玄德兄也一展才情,让我等再开眼界?”
这话一出,不少目光都集中到了刘备身上。有好奇,有期待,也有等着看笑话的。《别涿郡》虽在洛阳有些名声,但耳听为虚,更多人想亲眼看看这卢植新近看重的小子,究竟有多少斤两。
公孙瓒在对面席上,冲刘备挤了挤眼,意思是你可得顶住。
卢植端着酒杯,神色平静,并未替刘备推辞,也未催促,仿佛一切由他自行决断。
刘备感受到四周汇聚而来的视线,压力陡然增大。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场中空地,对着主位的蔡邕和卢植等人行了一礼。
园中安静下来,丝竹声也停了。所有人都看着这个穿着朴素、面容还带着些少年稚气,眼神却异常沉静的年轻人。
刘备沉默着,象是陷入了思索。月光洒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他并非在构思,而是在回忆,在斟酌。片刻后,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天上那轮姣洁的明月,缓缓开口,声音清朗,穿透了夜色:
“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
起句恢弘,气象顿开。众人心神一凛。
“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
时空潦阔,风月无边,一股边塞苍凉之意扑面而来。
“高祖白登道,胡窥青海湾。“
由景入史,带出古今征战之思,气魄沉雄。
“由来征战地,不见有人还。“
一笔收尽沙场残酷,语气凝重,荡入肺腑。
“戍客望边邑,思归多苦颜。“
视角一转,落至征人思乡,情感深切。
“高楼当此夜,叹息未应闲。“
以高楼望月、声声叹息作结,馀韵悠长,情思绵渺。
声落,满场寂然。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