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那副懒到骨子里的德行,气笑了。
这就是他的种地?
意念种地法?
晚上,两人窝在家庭影院看电影。
放的是好莱坞最新的科幻大片。
江寻看着看着就开始吐槽:
“这节奏太慢了,前戏铺垫半小时还没进主题。”
“这特效,一眼假,水花都不对。”
“这情感戏太硬了,男女主还没咱俩在片场吃盒饭有cp感。”
杨宓往他嘴里塞了一瓣橙子,堵住他那张破嘴。
“你这是职业病,没救了。”
她靠在他怀里,一针见血:“你不是想退休,你是没对手了,觉得无聊。”
“你这种人,骨子里流着创作的血。让你真闲下来,不用三天,你就得发霉长蘑菇。”
江寻没反驳,把头埋进她柔软的颈窝,深吸一口气。
“那就让我长蘑菇吧。”
“正好采了给你炖汤。”
……
平静的日子过了半个月。
江寻迷上了在山溪边钓鱼。
他用的是直钩,还没挂鱼饵。
美其名曰: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实际上就是换个地方发呆。
这天傍晚,夕阳正好。
一阵急促的铃声撕破了山谷的宁静。
是那台唯一能接通外界的卫星电话。
杨宓接起,开了免提。
“江寻!宓宓!你们还活着吗?!”
曾姐的声音尖锐得破了音。
“出大事了!”
江寻连眼皮都没抬,盯着水面的浮漂:“公司着火了?”
“比着火还大!”
曾姐的声音在颤斗,那是极度亢奋导致的生理性痉孪。
“奥斯卡!奥斯卡提名名单公布了!”
“《泰宁号》!横扫了!”
“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原创剧本!最佳女主角!最佳摄影……”
“十二项提名!”
“江寻!你成了奥斯卡历史上,拿到提名最多的华人导演!”
“组委会刚刚发来正式邀请函,邀请你们去洛杉矶参加颁奖礼!”
电话那头,是整个嘉行办公室爆发出的疯狂欢呼。
电话这头,却静得只有风声和水流声。
杨宓捂着嘴,看着江寻的背影,眼框瞬间红了。
那是奥斯卡啊。
世界电影的最高殿堂。
江寻没动。
他依然盯着水面,仿佛电话里说的不是他。
“江寻?你听见没?奥斯卡!”曾姐吼道。
“听见了。”
江寻的声音很平静。
“不去。”
“啥?”曾姐以为自己幻听了。
“太远,坐飞机累。”
江寻淡淡道:“帮我拒了吧。就说我钓鱼呢,没空。”
“江寻!!!”
电话那头传来了曾姐即将心梗的咆哮。
杨宓走过去,从背后抱住江寻的腰,下巴搁在他宽厚的肩膀上。
“老公。”
她声音很软,带着一丝撒娇的鼻音:“真的不去吗?那可是奥斯卡哎。”
江寻看着水面倒映出的那张脸。
“拿奖杯很累的,还要走红毯,还要说获奖感言,烦。”
杨宓没说话。
只是把脸颊贴着他的后背,蹭了蹭。
“可是……”
“我还没走过奥斯卡的红毯呢。”
“我想去看看。”
江寻沉默了。
足足沉默了半分钟。
他叹了口气,象是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
猛地收起鱼竿。
“行吧。”
他转过身,捏了捏杨宓的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