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行传媒大楼,被围成了一座孤岛。
门口的马路牙子上,长满了拿着长枪短炮的媒体。
树荫下,蹲着一排排眼神狂热的粉丝。
甚至还有几个西装革履的资本大佬,揣着几十个亿的合作意向书,却连前台都见不到。
他们都在等。
等那个凭一己之力掀翻了全球票房榜的男人。
然而。
江寻消失了。
象人间蒸发一样,连根头发丝都没留下。
顶层总裁办。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檀香,那是杨宓最近迷上的味道。
财务总监老赵的汇报已经接近尾声,声音因极度亢奋而略显尖锐:
“……所以,江导,扣除所有成本、税费、分红后,公司帐上还趴着接近三十亿的现金流。这还不算《泰宁号》乐园每天产生的恐怖利润。”
“毫不夸张地说,咱们现在是全内娱现金储备最雄厚的公司。”
汇报结束。
老赵抬起头,等待着老板的夸奖。
然而。
主位的江寻,毫无反应。
他瘫在老板椅里,手里那支钢笔在他指间转得飞快,视线却落在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眼神空洞。
“江导?”老赵试探着叫了一声。
江寻回神,转了转僵硬的脖子,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哦,说完了?”
“说完了。”
“挺好。”
江寻把笔往桌上一扔,伸了个懒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行了,没事儿我先撤了。”
他站起身,那副表情不是赚了钱的狂喜,而是……厌倦。
那种站在山顶,却发现山顶只有一片荒芜的索然无味。
“我现在穷得只剩下钱了。”
江寻走到门口,回头看着一脸懵逼的众人,摊开手,语气真诚得令人发指:
“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我突然觉得,躺平都提不起劲了。”
说完,他晃晃悠悠地走了。
留下满屋子被凡尔赛文学暴击到内伤的高管。
……
半夜两点。
嘉行大楼的货运电梯无声滑落。
江寻和杨宓穿着保洁员的灰色工装,帽檐压得极低,推着一辆装满垃圾袋的清洁车,鬼鬼祟祟地溜进了地落车库。
钻进一辆早就备好的金杯面包车。
引擎轰鸣,绝尘而去。
“有必要吗?”
杨宓摘下口罩,看着窗外倒退的城市灯火,哭笑不得。
“搞得跟私奔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俩欠了高利贷跑路呢。”
江寻把座位放倒,整个人瘫了下去,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比欠高利贷还可怕。”
“欠钱只需要还钱,现在是欠人情,欠期待,欠采访。”
“太累了。”
“我需要冬眠。”
……
三天后,莫干山深处。
竹林掩映下的一栋中式别墅。
这里没有信号,没有网络,只有鸟叫和风声。
江寻宣布了“隐居条例第一条”:
“没收所有电子设备,断绝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他象个山大王,收缴了杨宓藏在枕头底下的备用手机,锁进了保险柜。
“从今天起,我们就是村夫村妇。”
“我负责种地,你负责……貌美如花,顺便看着我种地。”
然后。
这位新晋的世界之王,扛着锄头,雄赳赳气昂昂地去了后院。
十分钟后。
他回来了。
搬了个躺椅,架在刚刨了两个坑的菜地边。
戴上墨镜,打开自动浇水系统。
“老婆,帮我拿瓶冰可乐。”
“……”
杨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