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养老钱,嘉行包了!谁要是敢欺负你们,报我江寻的名字!”
领头的老汉手都在抖,眼泪浑浊地流下来,想跪下磕头,被江寻死死托住。
这一晚。
没有明星,没有群演。
只有一群分赃的土匪。
乌善喝高了。
这个平时精打细算的制片人,此刻抱着江寻的大腿,鼻涕眼泪抹了江寻一裤子。
“江导啊……祖宗啊……”
“下回……下回能不能省点花……三十亿啊……”
“我这心脏……真受不了了……我有罪,我没看住钱……”
周围哄堂大笑。
大家笑得前仰后合,却没人嘲笑他。
因为大家都知道,这三十亿,花得值,花得痛快。
不远处。
陈道和李雪建端着酒杯,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这两位在圈内地位极高的大佬,此刻也脱了外套,袖子挽到手肘,面色红润。
“陈老师,李老师。”
江寻赶紧把腿从乌善怀里抽出来,想起身。
陈道按住了他。
“坐着。”
陈道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导演,眼里满是感慨。
“小子。”
“我拍了一辈子戏,拿过无数个奖。”
“但象这么疯的组,象这么真的戏……头一回见。”
他举起酒杯,和江寻手里的塑料袋碰了一下。
“这杯酒,叔敬你。”
“你是个角儿。这电影,能成。”
李雪建老师话不多,只是笑眯眯地拍了拍江寻的手背,竖起大拇指:
“好后生。中国电影,有希望咯。”
江寻受宠若惊,仰头干了袋子里的最后一口酒。
……
主桌的角落。
相对于周围的喧嚣,这里有一方小小的、温馨的天地。
杨宓没有端老板的架子。
她卸了妆,素面朝天,穿着一件江寻的宽大t恤,头发随意挽了个丸子头。
面前摆着一大盆椒盐皮皮虾。
她低着头,手指灵活地剥着虾壳,指尖被扎红了也不在意。
一条完整的虾肉被剥了出来。
江寻刚应付完一波敬酒,一屁股坐下来,嘴边就递过来一块肉。
“张嘴。”
杨宓没看他,继续剥下一个。
江寻啊呜一口咬住,咸香酥脆,满口生津。
“好吃。”
他含糊不清地嘟囔,顺势把脑袋靠在杨宓肩膀上蹭了蹭,像只吃饱了的猫。
“老婆剥的,就是香。”
杨宓嫌弃地推了推他的头:“一身酒味,离我远点。”
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又塞了一块蛤蜊肉进他嘴里。
这一幕。
被路过的剧照师偷偷抓拍了下来。
背景是喧闹的烟火人间,前景是相濡以沫的两个人。
没有惊心动魄,却是最好的岁月静好。
“江导!宓姐!”
不知谁喊了一声。
几百名群演突然自发地站了起来,举起手里的酒杯、酒瓶、甚至还有举着鸡腿的。
他们对着主桌的方向。
齐声高呼:
“谢谢江导!谢谢宓姐!”
声浪滚滚,盖过了整条街的喧嚣。
这声谢。
不仅仅是为了红包。
更是谢在这个剧组里,他们被当成了真正的人,被尊重,被需要,被看见。
杨宓眼框一热,差点掉下泪来。
她笑着举起酒杯,遥遥回应。
……
酒过三巡。
江寻拉着微醺的杨宓,悄悄溜出了人群。
两人沿着防波堤漫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