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三千只水晶杯同时炸裂。
金色的香槟酒液裹挟着无数玻璃碎片,如同一道璀灿的金色瀑布,倾泻而下。
噼里啪啦。
玻璃碎裂声密集得象是一场暴雨。
高速摄像头下。
每一滴酒液都炸开成晶莹的珠子,每一片玻璃都折射着惊恐的人脸。
奢靡与毁灭。
在这一刻交织成一种残酷的暴力美学。
“啊——!”
一位贵妇群演被酒液泼了满脸,尖叫声撕心裂肺。
她本能地伸手乱抓,指甲在大理石柱上抓出刺耳的声响。
乐队的大提琴手手滑,琴弓折断,昂贵的琴身重重砸在脚面。
这种恐惧。
演不出来。
那是人类面对不可抗力时,刻在基因里的本能战栗。
……
同一秒。
b组镜头,头等舱套房。
这里是绝对的密闭空间。
暧昧的气息还未散去,空气里弥漫着令人脸红心跳的燥热。
杨宓侧卧在沙发上,身上只戴着那颗“沧海之泪”。
江寻手里捏着炭笔。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他在描摹她的轮廓,专注得象是在雕刻时光。
突然。
轰隆!
剧烈的震感传导而来。
桌上的景泰蓝花瓶摇晃,坠落,摔得粉碎。
江寻的手指猛地一抖。
滋——
笔尖失控。
一道粗重、刺眼、丑陋的黑线,横亘在画纸上沉若素那张绝美的脸庞上。
象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
更象是命运裂开的缝隙。
美好的东西,碎了。
杨宓惊恐地抓紧身下的丝绒被单,瞳孔骤缩,看向漆黑的舷窗。
“发生什么了?”
声音在抖。
江寻丢下炭笔。
他没有回答,只是冲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死寂的夜。
……
c组镜头,甲板。
这里才是真正的撞击点。
随着震动传来,机关松开。
巨大的冰块混合着特制的高仿真树脂冰,从滑轨顶端呼啸而下。
轰隆隆!
冰山崩塌。
数吨重的黑冰狠狠砸在右舷甲板上。
砰!砰!砰!
冰屑四溅,如弹片般横飞,在精致的木质地板上犁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深痕。
几个正在甲板散步的群演,被这突如其来的冰雨吓得抱头鼠窜,连滚带爬地钻进掩体。
那种透着屏幕都能感觉到的寒意与疼痛。
真实得令人发指。
……
“cut!”
震动平息。
江寻的声音通过全场广播响起。
没有安慰。
只有一种近乎冷血的冷静。
“完美。”
现场一片狼借。
满地的碎玻璃,满地的冰碴子,还有瘫坐在地上、还没回过神来的群演们。
空气里弥漫着酒精和海水的味道。
乌善看着那一地碎成渣的水晶杯,捂着胸口,差点没背过气去。
“江导……”
“这一条过了吧?再来一次,道具组真要上吊了。”
江寻盯着回放画面。
那个香槟塔崩塌的慢镜头,每一帧都美得惊心动魄。
那是繁华落尽的挽歌。
也是金钱燃烧的味道。
“过了。”
江寻站起身。
他拍了拍手,清脆的掌声在死寂的片场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他身上。
他没笑。
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