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
监视器后的乌善猛地站了起来。
杨宓弯腰。
一把扯掉那双价值连城的水晶鞋。
甩手。
鞋子飞向角落,砸进煤堆。
还不够。
裙摆太窄?迈不开腿?
杨宓直起身,双手捏住裙摆两侧的开叉处。
众目睽睽。
发力。
“滋啦——”
裂锦声清脆得让人头皮发麻。
昂贵的布料被粗暴撕开,一直裂到大腿根,那双白得晃眼的长腿,彻底没了束缚。
抬手。
拔簪。
黑发如瀑布般炸开,遮住半张脸,却遮不住那双亮得吓人的狐狸眼。
这一刻。
端庄死板的千金小姐死了。
活下来的,是一个只想撒野的疯子。
“接着我!”
杨宓赤着脚,踩着满地的烟头和木屑,冲向江寻。
江寻接住她的手。
猛提。
杨宓借力跃上木桌。
脚底板踩在粗糙的桌面上,硬的,热的,扎人的。
这辈子第一次。
她感觉到了地面的温度。
“跳!”
江寻拉着她旋转。
杨宓根本不会这种野路子。
她只是笨拙地学着江寻,用力跺脚,疯狂甩头。
发丝抽打在脸上,生疼,却痛快。
黑色的裙摆飞扬,象一朵在淤泥里盛开的曼陀罗。
“接着!”
台下大汉递上来一只豁口的粗瓷大碗。
浑浊的烧酒,度数高得能点火。
江寻刚要挡。
杨宓抢先一步。
双手捧碗,仰起修长的脖颈。
咕咚。
咕咚。
一饮而尽!
“咳咳咳!”
烈酒入喉,像吞了一把刀子,火线顺着喉咙烧进胃里。
脸颊瞬间飞起两团酡红。
她一抹嘴角,把空碗倒扣。
“好酒!”
声音沙哑,却透着股从未有过的豪气。
“好!!!”
台下的男人们吼声如雷。
这一刻,她是这里的女王。
摄影师扛着机器,围着桌子疯狂转圈。
镜头里。
世界在旋转,光影在拉丝。
只有那两张脸是清淅的。
贴得极近。
汗水交融。
在那极速的眩晕中,杨宓盯着江寻的眼睛。
那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亮的星星。
没有台词。
只有笑声。
肆无忌惮,没心没肺,把这二十年的委屈全笑了出去。
现场嗨炸了。
乌善忘了喊卡,手里的剧本卷成了筒,把大腿拍得啪啪响。
灯光师在高架上扭起了屁股。
终于。
音乐骤停。
两人精疲力尽,腿一软,瘫坐在满是酒渍的桌上。
杨宓妆花了。
眼线晕开,像只脏兮兮的小花猫。
江寻衬衫扣子崩了两颗,胸膛剧烈起伏,全是汗。
周围欢呼声如潮水。
但他们听不见。
世界只剩下彼此狼狈的样子。
“噗……”
不知是谁先笑的。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笑得停不下来,笑得眼泪把花掉的妆冲得更花。
然后。
在那粗鲁的起哄声中。
紧紧拥抱。
那种要把对方揉进骨血里的力道,恨不得勒断肋骨。
“cut!”
乌善嗓子劈了,破音喊出这一个词。
“太特么牛逼了!”
掌声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