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着一个人。
没有珠宝。
没有高跟鞋。
脸上甚至连浓妆都没有。
只有一袭白裙。
热八赤着脚,踩在深色的木地板上。
她缓缓抬起头。
那一瞬间。
大屏幕上那个龇牙咧嘴、满脸泥垢的方小萍,碎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洗尽铅华后的干净。
那种美,不是红毯上那种咄咄逼人的艳压。
而是一朵在废墟里开出的白花。
脆弱。
却有着惊心动魄的生命力。
现场足足安静了三秒。
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咔嚓。”
不知道是谁先按下了快门。
紧接着。
“咔嚓咔嚓咔嚓——!!!”
闪光灯连成了一片白色的海啸!
所有人都疯了。
那个准备发黑稿的胖记者,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手里的键盘都忘了敲。
太美了。
这种极致的反差,简直是核弹级别的降维打击。
热八握着话筒,手心全是汗。
但声音出奇的稳。
“江导跟我说,方小萍很丑。”
“但如果没有方小萍在泥潭里的挣扎,就没有现在的迪力热八。”
她笑了笑,眼里有光。
“谢谢那个龅牙女孩,她是我灵魂的一部分。”
掌声刚要响起来。
“慢着!”
一道公鸭嗓划破空气。
王大嘴站了起来。
他脸色铁青。
剧本不对,但他必须硬着头皮上。
不然奖金没了。
“江导演!”
王大嘴把矛头直指那个刚溜达上台、穿着九块九t恤的男人。
“少来这套煽情的!”
“你先是把女演员丑化成那样,现在又搞这种女神反转,这不就是赤裸裸的炒作吗?”
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镜头都对准了江寻。
江寻牵着杨宓的手,脚步都没停。
他走到舞台中央,甚至懒得正眼看王大嘴一眼。
“炒作?”
江寻停下脚步,转过身。
他松开杨宓的手,单手插进裤兜。
那件九块九的t恤,硬是被他穿出了一种高定t台的松弛感。
他看着台下满脸通红、仿佛抓住了什么惊天大把柄的王大嘴。
嘴角勾起。
那是看傻子的眼神。
“这位记者朋友,你是不是对炒作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懒洋洋的。
没有丝毫被冒犯的怒气,反而象是在教导一个不开窍的小学生。
“厨师做菜得放油盐,农民种地得施化肥。”
“怎么,我们拍个电视剧,还得象地下党接头一样,偷偷摸摸不让人知道?”
台下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声。
王大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梗着脖子喊道:
“你这是偷换概念!”
“你这是利用大众的猎奇心理!你把迪力热八毁成那样,就是为了博眼球!这是对艺术的亵读!”
“亵读?”
江寻挑了挑眉。
象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慢悠悠地走到舞台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王大嘴。
“那你告诉我,什么叫艺术?”
“是把女演员磨皮磨得连鼻梁都看不见?”
“还是让她们在泥潭里打滚还得保持妆容精致,连根头发丝都不乱?”
他抬手。
指了指身后大屏幕。
画面定格在那张满脸泥垢,却眼神清澈看着蚂蚁的方